三年没回来,乡镇的路两边已经装上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只不过道路仍颠簸得厉害,水泥路坑坑洼洼的,骑一段距离就会遇到一个大坑。
“这路还能再破一点吗?”一路颠簸下来,宋嘉朗的手被车把震得发麻,“等我毕业,迟早要把乡下的路都修一修。”
“嘉朗哥,非得等到毕业吗?我怕这路再过两年就塌了。”商迟鹤语不惊人死不休。
“主要是……我现在学艺不精。”宋嘉朗悲叹地叹一口气,“我也好想马上成为土木专业的业内大佬,把家里的路全部修一遍。”
路两旁的杨树长得粗壮高大,枝叶交叠在一起,晚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地响。
坐在商迟鹤车后座的黎昭夏嗅着夏日夜晚绿树泥土的气味,听着两人的闲聊,胸口憋了一路的委屈在此刻消散一半。
—
黎昭夏的突然回来,让钟素英又惊又喜,说要给黎昭夏做一堆好吃的。
在看到她脸上的血痕,钟素英嘴角的笑意一僵。
她心疼地抱着女孩,“杀千刀的,怎么把我的乖乖照顾成这样子?”
明明她把孩子送出去的时候,黎昭夏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脸颊红润。
可现在,女孩身形单薄,比之前瘦了许多。
……
当晚,祖孙俩说了很多心里话。
黎昭夏在看到钟素英后,原本心底里冒出来的“死了就死掉”的念头全无,再让她活得久一些吧,让她在外婆身边待的久一些。
她只字未提自己受的委屈,只说自己结束了小学课程,想趁着暑假回家看看,把脸颊上的伤归因于不小心剐蹭到的。
在外婆家的第一晚,黎昭夏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隔壁邻居家养的公鸡开始打鸣。
迷迷瞪瞪之中,黎昭夏感觉似乎有人在摸她的脑袋。
她下意识缩一下,对方没料到她醒着,手一顿,没敢再有其他动作。
黎昭夏艰难地睁开一条缝,屋里还黑着,只有窗边透进来一点点灰白的光。
她伸手摸了摸床沿,是木头做的。她现在在外婆家。
“外婆,”黎昭夏摸到一只温暖的手,迷迷糊糊地说,“我早上想吃您做的西红柿鸡蛋羹。”
说完,困意袭来,她又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沉沉地睡过去。
一只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爱意。
“好。”一道柔和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