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如网上所说,在大学里说句“喜欢你”跟“你今天吃饭了吗”一样风轻云淡。
甚至还有男生想要天天陪着黎昭夏,把她护送回宿舍。
在戴砚的一记记眼刀下迎难而退。
野生动物保护学专业课,时常以课外实践的形式进行。说是实践课,其实就是往山里跑。
这学期他们跟着导师做的是北城周边湿地鸟类的栖息地调查,每周至少出一次外勤。
去的地方没一个是有正经路的,穿着雨靴踩泥坑、钻芦苇荡、趴草丛里数鸟蛋,都是家常便饭。
经常是早上人干干净净地出去,傍晚大巴车拉回来的时候,一车人灰头土脸,头发打着结,脸上糊着泥印子,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一样。
十月中旬,北城的秋季雨水多,一场比一场冷。风从芦苇荡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水腥气和腐烂的草叶味。
周四班里人去的是城郊的一片湿地,出发时天还阴着,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众人刚到地方,细细密密且无孔不入的秋雨落下。
黎昭夏和几个同学愣是穿着比超市塑料袋还薄的雨衣在芦苇荡里蹲三个小时,记录候鸟的种群数量和活动轨迹。
薄雨衣全然挡不住秋雨,雨水打湿头发,又从领口和袖口渗进去。
等黎昭夏完成记录回到大巴车上时,早已被淋成落汤鸡,从头发到鞋袜,没一处是干的。
“活过来了……”聂佳一屁股坐在大巴的暖风口下,把脸凑上去。
暖风呼呼地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热气,把她身上的冷意吹去。
见淋成落汤鸡的黎昭夏上来,她连忙招手:“昭昭,你怎么淋得这么厉害,快来风口处吹吹。”
“学校也真是的,就不能给学生买点质量好的雨衣吗?”聂佳吐槽道。
黎昭夏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暖风对着她吹,把她后背的寒意一点一点地推走了。
戴砚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珊瑚绒的毯子,把黎昭夏整个人裹住。
“别着凉了”
毯子软乎乎的,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砚砚,谢谢你。”黎昭夏打了个寒颤,裹紧被子。
“学校教务处排的课表跟抽风了似的。”聂佳把脸怼在一旁的出风口上,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谁家好人一周五天,五天早八,三天是要出课外实践的?”
“知足吧,姐。”谢文秋在旁边连打两个喷嚏,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