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言轻蔑地冷哼一声,都说伴君如伴虎,可现在是伴相如伴虎,事儿刑部做了,人刑部也抓了。正所谓有些事儿不上秤没有几俩重,一旦上了秤,几万斤都打不住,就算死无对证是刑部的过失,但也算轻得多了。
“大人,用刑吧。”侍郎写好了罪状,他呈送到李思言面前,就差一笔画押,刑部四十八道酷刑在磨刀霍霍。
齐澜面具下的眼睛丝毫没有惧意,甚至还在审视,还在观察自己,“李大人,现在刑部和府尉司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昨晚的事情,无论是哪位大人与本官合印,实则都是刑部的错失,杀了我你觉得你就能干净?”
“司丞请勿说与本案情无关的话,事情真相如何,自有圣人裁夺,你只需配合我们……”
“圣人吗?只怕你不知道我是谁,不敢让我见她。”齐澜打断提刑官的话,只觉那一身绿色官服和路边的野草一样多余碍眼,自己是她的人,还轮不着这些七八品小官耀武扬威。
昨夜他立在马上的时候,看到待春楼门口都趴着尸体,孟晞昭浑身是血地走在季容霜身后,这一晚上的思考,齐澜也把事情真相还原了七七八八。
有人等不及要杀她,可是有人觉得现在杀她还太早。
季容霜比起这辛都千千万万的蠢货是要聪明一些的,不然也不会位极人臣,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信息已经浮出水面,季容霜和她不可一世的妹妹季舒阳,大概率意见不和。
齐澜的话挑到李思言不敢正视的关键,他以为自己只是奉命行事,只是乖乖听左相的话,只是做一只藏在背后的黑手套,可是自己明面上早就搅在其中,越挣扎越脏。
他起先还觉得他可怜,虽说是圣人的旧臣心腹,却只捞到这个小衙门长官,最后还不是落得个替罪身灭的下场,可是自己呢?
李思言望望刑部大牢的天顶,黑压压的深不见底,神仙斗法,凡人遭殃啊。
“李大人,事情已经失败了。”齐澜语重心长起来,“陛下还活得好好的,天还没变,如果要当事情从未发生过,她们也别无选择,我们俩呢就双双捆在一起,到阴曹地府去写罪状。”齐澜忍不住想逗弄逗弄他,故意慢条斯理阴恻恻地讲话。
“齐司丞!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来人啊,把他给我绑在刑架上……”提刑官见他话语珠玑,急于找回控制权。
李思言没有开口阻止,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切,双手抄起放在胸前,紧紧抓着手臂,呼吸地很轻很慢。
“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