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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摸着黑走,越走越偏僻无人,想不到这待春楼这么大,怪不得是都内有名的上流聚会场所。许多达官贵人不想在家中设宴时,就会租下这里的庭院玩乐。
    孟晞昭吐了一次,此刻清醒多了,但还是脚下无力走得虚浮。四下里安静的不可思议,她听到隐隐约约有鸽子的声音传来。
    是回宫还是干点别的什么她还没有头绪,可能是觉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甘心。
    比起圆领袍裤装等等,裙子还是太麻烦了,不适合她这种习武之人,晞昭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貌美,可是并不为此傲慢,只觉得这幅皮囊对她来说是负担。
    孤身一人走在深夜里找不到方向,加之还有些醉意,那点落寞寂寥之感渐渐放大,晞昭想到杜浔薇,想起几年前那个在她眼前被一箭穿喉的女子,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便直直坠下马背,没入滚滚烟尘之中。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嘱咐自己把胸甲绑紧。
    孟晞昭杀人如麻,自己的士兵死伤如恒河沙数,她为他们哀悼,感同身受替他们的家人伤怀。
    可是第一次对死亡有实感,还是在杜浔薇身上,边关好苦啊,没有她们的话,自己一定会自我了结的,可是自己还是让她死在那种地方?晞昭咬咬手指,十根指尖上积年累月留下层层伤痕。
    一旦这样独处,这些无法回避的曾经就如厉鬼一样索命,无数个“如果”如梦如真般变幻,绞得她的心血肉模糊。所以她坚定强硬地要求季清淮到九华殿和自己一起住。
    “此夜中天月半轮,曲水涵虚影自沉。无人共我云霁雨,独抱残戟作愁问。”她倚着一棵老槐树,低声吟罢,尾音化作几声轻轻苦苦的笑。
    今天还真是奇怪,燕宁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膀,真不知道哪儿来的狂徒,什么貌若天仙的醉酒少女?我看她才醉了吧。
    杜燕宁考完殿试后只等着礼部通知了,进了殿试本就是贡士,可是能不能进殿前取士,又决定了自己可否更进一步,虽然每天嘴上说着无量天尊,一切随缘,可是她怎么可能放下,每天斟字逐句地回忆自己的卷子,几乎寝食难安,已经瘦了好几斤。
    她对自己的策对很有信心,老师的面授机宜,她都呈现在卷子上了,就算不信自己,还能不信老师吗?而且现在还有一件大事,迟迟找不到那位宋大人,实在让她感觉有负受托。
    近日无事燕宁依旧帮着尚默照顾云起阁的生意,清算账目一类的事她还是擅长的,刚刚算完账往待春楼这边来看看,就撞上这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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