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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两要洋洋洒洒落到别人的口袋里,真正落到实处的并不多,但是他也无从改变。
水至清则无鱼啊。
还有工部上书的,商州修缮觉音寺一项,预支银两居然有五十万两之多?!杜亓山就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全部砍掉也无妨,他正准备启笔,身旁的周玄清拿起了他的镇纸。
“阁老是再打这觉音寺的主意?”周玄清问道。
“祭酒也觉得过分吧,一座寺庙而已,再怎么是千年古刹也动不上这么多银两。”
周玄清叹口气,彻底把白玉镇纸放在怀里,“阁老怎么忘了,商州…”
商州是季氏的本家,杜亓山再次把工部上书的修缮奏章看了一遍,字里行间的理由感觉季氏想在商州再建一个凌烟阁,或者是以后发展成他们的家庙,自然要极尽奢华尽善尽美。
“那这一项动不得。”他悬在半空的毛笔滴下一滴墨,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无论砍掉什么可大可小的项目,无疑都是要得罪人的,后面盘更错杂的势力,重重叠叠的利益,不知道怎么又给自己找了麻烦,最好还是在孟晞昭身上盘剥。
周玄清什么也没说,两人的目光都在那大滴的墨迹中,好像对视一般。自从先帝崩逝,所有人都察觉到,太多不可控制的苗头在悄然生长。
可是新帝又能做什么呢,恐怕把账本摊开在她面前,她都看不懂吧。
杜亓山再次打开礼部的尚书,“那就,再砍一半,陛下的头面衣裳没什么可急的,只留二十万出来。”
“委屈陛下了。”有史可考的历代帝王,还没这么寒酸的。
“灾情为上。”
“阁老,就算您能允出六十万两,也架不住那些人挥霍,最重要的还要找个可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