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门的这三个月,每天都很累,要没日没夜地练武,学习各种武器暗器,偶尔觅药会教自己学习一些急救药理知识,这样的日子,均匀,重复,不生不死倒还安稳。
只要忙碌起来,忙碌到放弃自己的思考,日子就是安稳的,思考除了让人察觉到残酷,没有任何好处。
三个月,三年,三个时辰,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盛星渊坐在屋脊上解开衣裳,肋下有些划伤,他忍了好多天了。
抬手起来,蘸了点药膏涂在上面,光洁的躯体在月下发光,肌肉线条优美,可伤口张着鲜红的嘴。
马上就除夕了,新春将至,疼痛忽然达到了极致,盛星渊咬了咬牙,感觉那伤口无处不在,全身里里外外到处都在流血。
新春过后就是武举,他要考上,然后进宫,但现在除了能不能考上的未知数,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他本要参加秋闱考试的,有画像在礼部,后来抄家之后,画像自然要移交大理寺,而且苏日也说,他在大理寺时见过自己的画像,可见画的多么惟妙惟俏。
盛星渊擦完了药,心头有些微妙的感觉,自己已经厌世到了极致,他想跑,或者直接去死,但鬼使神差下还在为伤口上药,仿佛是一种不可避免的本能,他抽泣了几下,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软弱可笑。
不远处的房檐下,觅药正抬头望向那个月下的少年,身后房间里虫子的噪音愈发刺耳,密密麻麻搅乱人的思绪。
房内的苏日忽然惊叫一声,大概是被咬了,觅药不情不愿地立刻转过身,从腰间抽出止血带,找到他手指上的血点后,用止血带绞住那粗状的手指根部。
“没事,我甩开了。”
“有毒哦,建议切断。”觅药冷冷答复。
“不至于吧。”苏日知道她在开玩笑,这种能种在人身体里的虫子,怎么可能咬一口就中毒身亡。
觅药不再继续说话,没精神和他逗闷,她推了他一把让他远离蛊虫瓷缸,随意给他上了点调配到一半的烈性药物,疼地他呲牙咧嘴面目狰狞。
“这么疼!这虫子是炼好了。”这么小的一个伤口,几乎让他疼得背过气去。
“还早。”觅药皱了皱眉,“血不够了。”
这种小事儿,居然成了个借口,苏日其实也察觉到了她的回避,“舍不得?”
“几条虫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耸耸肩。
“是啊,都是虫子,战场上死的人还没有你手底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