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院最多的是南天竹,入了冬反倒红得灼眼,细密的叶子在风里簌簌地摇。西窗下一株老梅是新移来的,枝干虬曲,花苞还青着,一粒一粒藏在枝丫间,像是不肯声张。阶前两盆兰草搁在新铺的青石板上,水渍未干,映着廊下风灯的光。 景致虽素,但在杜燕宁心里犹如月地云阶,已达禅意,“阿娘,这让燕宁如何承受得起?”她一声语塞,忽为自己今天的任性和尖锐自愧起来。 “不算什么。”见她喜欢的失了言语,赵筝长长喟叹,感觉心中那块透风的空洞渐渐被填补起来,“以后日子还长,不要多想,万事开头总是艰难的。” 刚才在书房里冷冰冰的汇报,是必要磨合的阵痛,她沉思着,一日之间大喜大悲,让她的心海浊浪翻滚,反而有些麻木呆滞,燕宁忽然觉得,是不是世上一切的好都要用痛苦来换,方能达到一个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