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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必定会觉得是自己授意了萧镜。
季容霜本就多疑,恐怕刚刚才建立起来薄弱的信任,又要生变。
当夜,季氏府邸。
郑恒站在外面冰天雪地里,富丽堂皇的室内坐着季容霜和季舒阳,两人正在对弈。
“主君,你看,所谓解脱之法,其实还是自掘坟墓。”她把白子丢回盂内,一副认输的表情,她倒不是故意要让,是确实怎么也赢不了,早已习惯。
黑子虽未完全围困住她,但气数已尽,可季容霜还是不肯丢手,仔细推算着空缺位置衍生的可能性。
萧镜未经上报就审讯的事情她已经知晓,“别那么急,你还有机会。”她忽然凝神起来,举棋不定。
季舒阳别开脸,无心一切,抬手握住季容霜的手把她的黑棋按在棋盘上,“一击必杀。”
季容霜抬起手笑了,“可是不也没杀得了吗。”
“无伤大雅。”她逐渐变的平静和忍耐,机会多的是。
“这步不好,没意思。”季容霜突然从棋盘上拣回那枚黑棋,仿佛已经烦腻长久以来的单方面厮杀,她把棋子放回,继而动手在棋盘上继续拾起自己的黑棋,一连捡了五六颗,“现在你再下,看看还能不能赢。”
她很反常,季舒阳几个弹指都没有动作,“主君?”
“享受杀伐和享受博弈,其实都是一种享受。”季容霜点点头,俯下身子靠近棋盘,“你就不期待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吗?”
杜亓山,杜燕宁,大理寺,府尉司,她更愿意相信这背后的操控者其实是不声不响的孟晞昭,不知为何,明明拙劣的手段,此刻都变得生动有趣起来,好像在和小孩玩翻花绳,大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绳子翻来绕去就那么几个变化,可是小孩却兴致勃勃地望着你的反应。
季舒阳不情不愿地拿起一把棋子,又不得不认真地重下,她看着季容霜仿佛移情转性一般,叹了口气,愈发对棋盘专注起来,长姐到底需要的是什么?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方院子你可喜欢?之前都叫你住的客房,委屈了。”赵筝牵着她推开流葶斋的门,院子显然重新修葺过,和杜府其他地方的陈旧气息截然不同。
门里,一院子的月光正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