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看着苏姨和黎婶对着料子比对,讨论哪种适合做卧室的窗帘。
两人还把宗叔和福叔也拉了过来,一起翻看各种家具和装饰的样式。
家里每天都有新的东西送来,这几个人就跟布置新房似的,乐此不疲。
起因是陆晏时从她出院之后,就新买了明珠湾的别墅,说檀宫那个地方风水不行,她从住进去就老受伤。
于是一行人风风火火地从檀宫搬到了这里。
司梵没提隔壁那栋是福叔给她买的。
买了之后就一直闲在那里。
怕陆晏时多心,以为她给自己找了条后路。
这些日子,他每天晚上睡觉都要紧贴着她,她稍微远离一些他就醒了,再把她捞回怀里。
估计是那场车祸对他的影响太大,让他患得患失。
他还不让她去公司,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也不知道司倾梅是怎么同意的,反正也没找她的麻烦。
陆晏时怕她无聊,把苏姨从苏城接了过来。
每天这人和黎婶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司梵在家待得都快长毛了,好在獒叱陪着她。
她正快要睡着的时候,门铃响了。
秋苏去开的门。
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她怔了怔,有些恍惚。
好多年没见到这张脸了。
司倾梅看到她时也愣了愣。
记忆里好多年了,她们没有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心平气和过。
秋苏是苏婉仪给司梵找的奶妈。
那会儿她刚失去自己的孩子,便把司梵当亲生的养。
司梵稍有个哭闹或者发烧难受,秋苏总是第一个发现,能陪着她彻夜不睡,还能温和耐心地逗她、哄她。
司倾梅现在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对秋苏总是没有好脸色。
因为嫉妒,因为羡慕。
嫉妒秋苏可以堂而皇之地对司梵好,羡慕司梵吃她的奶、跟她睡在一起。
更嫉妒的是,司梵从小就跟秋苏亲。
会对她笑、对她哭、对她撒娇,而面对自己时,永远只有一张冷冰冰的脸。
就像现在,她的房子里永远会给秋苏留一间卧室,却不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思绪收回。
司倾梅先开了口:“好久不见,秋苏。我来找司……梵。”
秋苏侧身让开,笑道:“好久不见,小姐。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