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落了今冬的第二场雪,地上还覆着一层白。
院子里的树褪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上挂了些残雪,风一过,簌簌地往下落,像是神明在轻轻地叹气。
阳台的玻璃门半敞着,冷风往里灌。
陆晏时背对着窗台站着,手指间夹了一支烟,烟灰蓄了长长一截,没有掸。
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投在身前的地板上,孤零零的。
脚边散落着许多烟头,有些已经被融化的雪水泡得发黄,凌乱地堆在一起。
他吸了一口,又沉沉的吐出,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得很快。
面前那扇门里,司梵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面色苍白,没有一丝生气。
她已经昏迷十天了。
科斯特说手术很成功,车祸中那些需要切开处理的损伤已经修复,没有伤及肺腑,甚至没有留下什么吓人的刀口。
她的生命体征平稳,但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
江北因为替她挡掉了致命的那一击,情况比她严重,现在还在重症监护昏迷。
冬日的风打在身上寒冽刺骨,他沉沉的吸了口烟,在肺里深深的滚过,才缓缓吐出。
若不是司倾梅执意把蒋念薇送进监狱,那个女人落在他手里,只会生不如死。
如果她再不醒来,他怕是要让江家所有人陪葬。
他有些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暴戾。
或许他早就疯了。
门被轻轻打开。
谢敖在门口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出去聊。
陆晏时垂下眼皮,掐了烟扔在阳台,进了屋里。
床上的人一动未动,像个瓷娃娃。
他走过去,本想亲亲她的唇瓣,想起自己刚抽了烟。
她不喜欢烟味。
他的吻从她的唇瓣移到额前,轻轻落下去:“蓁蓁,你不想见我了吗?为什么不愿意醒来?”
门缝的风带动窗帘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唇下的人依然没有回应。
他慢慢直起身,贪恋地看着她。
直到谢敖再次推开门。
陆晏时才沉默地走了出去。
关门的瞬间带起一阵风。
纱帘轻轻晃动,帘角纠缠到床上人的手边。
那净白的手指动了动,帘角缓缓抽回,指尖又蜷缩几下,像是要抓住什么。
谢敖对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