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寰宇门前的银杉路,昨晚还车水马龙,此刻已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警灯一闪一闪地映在湿漉漉的雪地上。
主持人神情严肃:“今晚六点五十三分左右,银杉路发生一起恶性驾车撞人事件。一辆黑色宝马X5突然冲上寰宇商贸的入口通道,撞倒两名行人,最终撞上寰贸的墙体才停下。”
画面切到现场。
记者举着话筒站在封锁线外,身后是散落的杂物和一辆车头变形的黑色SUV。
“目前警方已通报,肇事者张某,男,四十三岁,撞人原因系恶意报复社会。事故共造成两人重伤昏迷,目前仍在医院抢救,另有四人轻伤。张某现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本台将持续关注。”
谢敖掐了视频,神色凝重:“老陈说那个姓张的一口咬死是自己恶意报复社会,怎么问都是这一句。警方那边还在查他的资金来源和家属情况,有消息会及时跟我们通气。”
陆晏时没有抬头。
他坐在医院长廊的铁皮椅子上,岔开双腿,双肘撑着膝盖,面色灰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不等他们。江家的人,分开审。一人关一间,轮番问,总有一个会吐东西出来。”
“翁文茵和陆威那边继续盯着。把那份鉴定报告拿给我那个眼瞎心盲的父亲,告诉他,让他把那一摊烂账处理干净。”
谢敖皱了皱眉:“你要收网了?这么做可能会打草惊蛇。这件事不像是你那个继母和二叔的手笔。如果是他们,会像以前害你那样,让那辆车直接冲你来,而不是冲着司梵。”
陆晏时眼眶猩红,牙关紧咬,颈侧青筋暴起:“我等不了。这种隐患不能留,宁可错杀。万一他们再对她动手……”
他会不会真的失去她?
沉默了两秒,他忽然抬起眼,盯着手术室方向那盏刺眼的红灯,声音骤然拔高,近乎失控的暴烈:“科斯特到底行不行?!两个多小时了——他在里面绣花吗?!”
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冲撞了几下才落下去。
李彦站在身后,一句话都不敢接。
韶深上前几步,小心翼翼:“时哥,你放轻松,放轻松……科斯特的水平你还不知道吗?他都能把你从死亡边缘拉回来。这次也一样,况且我哥也在里面,司梵肯定没事……说起来,幸亏你邀请科斯特来参加你的求婚……”
陆晏时倏地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