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猩红,像是要滴血,像野兽被逼到绝路时才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和疯狂。
韶深的话卡在嗓子里。
是啊,他今晚本来是要求婚的。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紧张又欣喜地拿着那枚戒指,问韶深他穿的这身衣服行不行。
接到司梵正在抢救的电话时,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瞬间天旋地转,耳朵嗡嗡作响,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像丢了魂。
伤她的人,是真该死。
走廊那头忽然响起急促的高跟鞋声。
谢敖看了一眼来人,一把拉起韶深:“跟我去审人。”
司倾梅冲到陆晏时面前,站稳的瞬间一巴掌扇了过去。
“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干的?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
陆晏时被她打得偏过头去,脸上浮起红痕,却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给她,只是慢慢转回脸,那双猩红的眼睛空洞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像根本感觉不到疼。
司倾梅又扬起手,第二巴掌还没落下,被谢敖一把截住。
“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比你更难过吗?”谢敖说的很用力,“发疯也不是你这样发的。我们也在查幕后凶手。”
司倾梅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向陆晏时。
那个从来高高在上、永远淡漠从容的男人,此刻低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被碾碎了。
他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在跪求一个结果。
谢敖看不下去了,问司倾梅:“有没有可能是你的仇家为了报复你,才去找司梵的?你觉得蒋念薇能不能做出这种事?”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司倾梅像是极不情愿地回忆起某些往事,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说:“我要见她。”
-
麓园地下室,向下走了三层才到。
入口藏在一排酒柜后面,门是钢板裹着隔音棉的那种,推开的时候闷响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掐住了喉咙。
里面密不透光,冷白色的长管灯,一根根嵌在天花板里,嗡嗡作响,光线惨淡地泻下来,把人的影子拉成扭曲的形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混合着霉烂的味道,像是血渗进水泥地面,年复一年,怎么都清不干净。墙角渗着水珠,顺着管道一滴滴往下坠,像计时。
地面上有暗色的痕迹,深深浅浅,拖曳的、溅落的、干涸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