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灯光璀璨,霓虹闪烁。
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
同样的夜景,心境却截然不同。
人真是很奇怪的东西。
情绪起来的时候山崩地裂,明明之前她觉得这辈子都要溺死在里面。
可好像只是几天时间,那些曾经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的山、越不过去的沟壑,突然就变成了一道小山坡、一条小沟渠——
依然存在,只是她好像能跨过去了。
她过于安静。
福叔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看她一眼。
老顾给他打过电话。
他之所以匆匆赶回来,一来是陪她去陆氏的董事会,最重要的是不放心她,怕她一个人面对不了,像以前那样。
司梵看着他,问:“福叔,五年前我能活下来,不是换了肾,那段记忆也不是我主动忘记,是顾叔封了的,对么?”
福叔沉默了一会儿,说:“是。你的心跳骤然下降,我猜你是听到了她说的话,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那个时候没有更好的办法,换肾也来不及。医生说你会陷入脑死亡,只能孤注一掷让老顾封了你的记忆。风险是你真的可能脑死亡,但也有一丝生的希望。”
“嗯。”司梵应了一声,又问,“谁做的决定?”
“你……是她。”
司梵垂下眼:“她说,被最亲密的人背叛,是谁?”
福叔的声音沉了下去,避开了她的问题:“你都想起来了,应该知道她也很痛苦。这么多年,她活得很不容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少恨她一些。”
后座的人没再说话。
或者,是司梵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知该怎么回答,才能让她和司倾梅两个人都不那么沉重。
她们之间本是单箭头——司倾梅恨她,害怕看见她,只要她消失,这份矛盾的感情就可以迎刃而解,司倾梅也可以解脱。
明明五年前她就可以解脱,但司倾梅还是让顾叔救了自己。
然后她们之间变成了双箭头——对立、宣战、互相伤害、互相仇恨,陷入死循环。
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司梵抬起头:“福叔,她和陆郕是什么关系?”
陆郕看自己的眼神——
迷茫、愧疚,还有一些痴缠——
绝不仅仅因为她是司同博的外孙女。
福叔说:“去问问她吧。这些事你早晚要知道的,不是吗?”
“不了。”司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