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梦里无数次出现过的那道声音,令她眼眶发涩。
眼前是大片刺眼的日光。
司梵眨了眨眼,头顶是一棵桂花树。
九月的花开得正盛,细碎的金黄藏在浓绿的叶子间,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抬手挡了一下,偏头看见石凳旁的阿婆。
阿婆从老花镜上方看着她,笑着说:“喊了你一声,还以为你睡着了没听见。”
司梵坐起身,怔怔地看着她,神情有些恍惚,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但什么都记不清了。
苏婉仪又笑了一声:“发什么呆?秋苏说有位同学找你,唤你去前面看看。”
她点点头,站起身往前院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阿婆手里正在绣的那个布包。
粉色的桃花瓣开得茂盛。
那株桃花树枝叶繁茂,花和叶子挤挤挨挨地长在一块儿。
旁人看了总说这不合常理,桃花哪能花叶同在?
阿婆不管这些,她总这么绣,说阿婆既希望你灼灼其华,也愿你其叶蓁蓁。
这是祝福,没有对错。
司梵张了张嘴,想说别绣了,累坏眼睛,况且我又不背。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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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的人身形修长,头发剪得很短,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靠着门框懒洋洋地站着。
眼皮垂着,像是没睡醒。
现在是正午。
他不是没睡醒,一直以来都这个样。
司梵很意外,没想到来的是他。
毕竟在这栋房子里,除了夏昕,再没别的人会来找她——而他也跟夏昕一样,只在大门口等。
或许是怕她尴尬。
毕竟在所有同学眼里,她只是苏姨的女儿,佣人的孩子,借住在这间房子里罢了。
她走过去,在几步之遥停下:“有事?”
江北回过头:“嗯,老于让你给我补化学。”
司梵皱了皱眉。
江北这个人,出了名的不学无术,混不吝。
别说是化学老师的话,班主任说的话他也没听过。
所以老于提这事的时候,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找她补课?
太阳打南边出来了。
她瞥了眼阳光——可不就在南边。
她应了一声:“嗯。去哪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