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那个肯德基等我。”
“行。”
正午阳光正热,这条街上连个人都没有。
司梵拎着塑料袋,里面装了一摞卷子、一支黑色水笔和一支红色水笔,走在路上。
蝉跟疯了似的叫,震得她耳朵疼。
她垂着眼,心里把老于和江北骂了个遍。
学习好还得遭这种罪,真是有病。
走了没几步,一头撞上一个坚硬的东西。
她本来就烦,捂着额头就骂:“有病啊,站路中间?”
被她撞的那个人似乎有些震惊。
小姑娘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他就那么盯着她,漆黑的眼珠一瞬不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个眼神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和司倾梅看她时一模一样。
不过司倾梅的眼神更复杂,还掺着些别的什么,她看不懂。
两人就这么在空旷燥热的马路上对视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突然笑了一下,嗓音温淡,她身上的燥意竟莫名褪了几分:“对不起,我在查路线。撞疼了吗?”
他变得太快,司梵一时有些懵。
刚才那股恨意让她以为他下一秒就会掐住她的脖子。
她放下手,摇了摇头:“没事。”
说完垂下眼皮,准备绕开他。
没想到那个男人侧身一挡。
司梵抬起头。
他看着她,像是斟酌了一会儿,才说:“你住这附近吗?我来找……嗯,朋友。可以帮我指一下路吗?作为谢礼,我请你吃冰淇淋。”
她没说话。
他把手机凑到她面前,屏幕上显示着那条路的名字——鹊巷里。
就在她家后面,很有名的一条路,地图一搜就能找到。
他竟然说找不到。
换做以前,她肯定低头就走。
不知怎的,手却鬼使神差地往后指了指:“司宅后面那条路就是。”
那人忽然又笑了一下,晃了她的眼。
“啊,原来就在眼前。谢谢。”他收起手机,“走吧,请你吃冰淇淋。”
她想说不用,不知为什么又没说出口,跟着他一路走。
他时不时会侧过头看她一眼,可能是觉得她太古怪了——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很有活力,不像她死气沉沉。
进了肯德基,江北冲她招了下手。
她才回过神,跟他说了句不用了,我去找朋友。
那人明显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