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伸手蹭掉他下巴上的灰,指尖带着点刚睡醒的凉,裴君和下意识躲了躲,耳尖又慢慢红了。
“又害羞了,灰都弄脸上了。”傅清竹心情很好的翘了翘嘴角,转身去缸里捞水,黄玲玉已经抢着把脸盆端过来了,“清竹姐我来吧。”
等两人洗漱完,院子里的圆桌上已经摆得整整齐齐: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飘着一层米油,裴君和正帮傅清竹剥鸡蛋,剥了壳的白煮蛋嫩得能掐出水,黄瓜丝拌了点蒜末和辣椒油,绿莹莹的看着就开胃,旁边还热着六个白面馒头,冒着热气。
黄玲玉站在桌边手足无措,攥着衣角就要往灶房去:“还……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可以。”
“别去。”傅清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按着她坐到凳子上,“他自己能弄,咱们就等着吃,这是他该干的。”
话音刚落,裴君和就端着三个粗瓷碗进来了,刚好听见这话,也不恼,把碗挨个放到三人面前,还给傅清竹的那碗多盛了半勺米油:“清竹说得对,你俩昨晚睡得晚,多吃点补补。”
黄玲玉捧着碗,眼圈有点红,搅着碗里的粥小声说:“我在我家的时候,从来都是我爹和我弟坐在桌边等吃,我天不亮就要起来烧火做饭,做好了先给他们盛,我娘偶尔搭把手,等我能吃的时候,菜基本都被他们吃完了,我只能干啃窝窝头。”
“那是他们不对。”傅清竹夹了一筷子黄瓜到她碗里,语气认真,“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一个家里哪能只让女人忙活?男女都一样,都要为这个家出力,你烧饭我就洗碗,你下地我就喂猪,互相搭着来,日子才能过好。那种当甩手掌柜的男人,就是惯的。”
裴君和在旁边点头附和:“清竹说得对,本来就是两个人的日子,哪能全压在一个人身上。”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裴君和起身去开,进来的是队里陈家的陈奇,之前裴君和找他借过自行车,也和他们家走得比较近,所以傅清竹有印象。
陈奇看见院子里多了个人也不意外,挠挠头说:“裴哥,我爹听说你现在在县里家具厂工作,有点事想拜托你。他让我把什么图纸交给家具厂的吴主任,我不太认识,想着问问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