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墙头,贴满红纸标语:
“妇女能顶半边天!”?
?“谣言是阶级斗争的毒草!”?
?“谁破坏集体声誉,谁就是人民的敌人!”?
锣声三响,李大队长手持红皮笔记本,缓步登台。
他身后,李三婶、二麻婶子和黄婶子全都羞愧地低着头,一起走了上去。
李三婶头缠灰布,脸色苍白,眼神如淬毒的针,死死地瞪着第一排站着的傅清竹,傅清竹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旁边的李夏天忍不住啐了一口:“三婶这是什么眼神,是不是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啊!”
“你这个——”
眼瞧着李三婶要骂人,李秋秋微不可查地冲她摇了摇头,勉强笑着看向傅清竹和李夏天:“怎么会呢,我娘是个心直口快的庄稼人,她就是嘴巴坏,其实没什么坏心眼的,她之前说那些话,也是站在长辈的立场上,怕你们走错了路,你们要是在清水大队出了事,我们怎么跟大爷和二大爷交代呀。”
“秋秋姐颠倒黑白的功夫真是不一般。”傅清竹楚楚可怜地看了她一眼,“原来狐狸精,浪蹄子,和男人钻小树林,搞破鞋这种坏人名声,能把人踹进地狱里去的难听恶毒话,居然本意是为了我好啊?”
她认真又无辜地看着李秋秋:“你娘在家不会也这么骂你吧?你也认同她这么说你吗?”
李秋秋哑口无言,憋得脸色通红,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傅清竹,又转过头,不再说话。台上的李三婶也不甘心地把头低了下去。
黄婶子在人群中看到身姿提拔的黄玲玉正昂首看向这边,她恨得咬牙切齿,又看了眼站在第一排的傅清竹,有些久远的回忆冲击着她的脑海,当初那个高贵的女人也像她们一样昂首挺胸地站在自己面前,把自己衬托地像个泥地里最不起眼的小草。黄玲玉的脸和当初那个女人渐渐重合,恶毒地念头在黄婶子脑海里生根,她的双手不知为什么,不停地颤抖。
二麻子媳妇,缩着肩,双手绞着补丁衣角,眼神不敢乱瞥,她埋怨地瞪着前面的李三婶,恨不能时间倒流,回到前几天,要是知道得罪傅清竹是这种下场,打死她都不会说人家一句坏话!清水大队很少开批斗大会,她还是第一次被当成坏分子批斗,真不知道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那群老娘们又会怎么说她。
台下,三百余名社员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