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现在杀了我,不出一会儿便会有人将你带走,到时夫人就更是没救了。”
听完这番话,卫明昭握住银针的手略微晃动。
李谈察觉到身后人的内心松动,伸手两指一夹,将太阳穴上的银针移开。
“回去吧,好好照顾夫人,明日一早我会为你请来良医。”
李谈没有和他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卫明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怀揣着绝望奔回家中。
她端着一盆水进了娘亲的屋内。
她拿起盆内的毛巾,轻轻拧了拧,用毛巾小心地擦拭着娘亲的额头、脖颈等位置,给她降温。
“娘~”
“真儿好难受……”
卫明昭听着娘亲虚弱痛苦的呢喃声,心如刀绞,眼泪从眼角滑落。
“啪”一个重重的巴掌声响起。
卫明昭脑袋一偏,脸上出现了一个显眼的巴掌印。
她给了自己一巴掌。
“呵呵呵呵”卫明昭喉间发出压抑的悲笑,“你可真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娘亲都保护不好。”
一个连亲人都保护不好的废人,竟还妄想有朝一日撑起王府。
“阿琮,我好难受。”
“冷……好冷……”贺仪真身体忍不住的哆嗦,卫明昭张开手紧紧抱着颤抖的她。
“承业,阿宝,雪儿,阿璨,你们来接我了……”
“别走!别跟他们走!”卫明昭听到这句话,身体忍不住颤动,嘴靠在她的耳边哭着哀求。
“娘,留下来,活着,别留阿月一个人……”
卫明昭跪在床榻,看着气息越发微弱的娘亲,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深深的绝望将他笼罩。
苍天啊!求你别把我的娘亲抢走,我愿意以十年寿命,换母亲此次平安。
苍天可否能怜我?可否能应我?
“阿月,别哭。”苍天好似真的听到了他的祈求,贺仪真竟然奇迹地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想要抬手替他拂去眼泪,可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卫明昭听到娘亲让他别哭,抬起胳膊狠狠擦去眼泪,硬憋着。
“不哭,儿不哭,娘亲别走。”
“好~我不走……”
卫明昭一夜都在为贺仪真擦拭着身体,为她喂水,细心照顾,直至天亮。
她直奔李谈家而去,李谈遵守昨日的约定,已出去为他请了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