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精致纸包叠在白瓷托盘上,清甜的桂花香随风漫开。
丫鬟小梅上前,稳稳接过所有桂花糕。
四人沿着热闹集市缓步慢行。
暮色温柔,落日熔金。
柳轻兰与苏宁唯并肩走到柳家华贵马车前。
男俊女艳,身姿登对,远远望去,像一幅精心勾勒的世家璧人画卷。
柳轻兰指尖纤细,轻轻勾住苏宁唯的袖口。
力道轻柔克制,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憨与依赖。
“宁唯哥哥,真不与我一道回城?”
她垂着眼睑,长睫轻颤,语气软糯,藏着小心翼翼的期许。
“爹爹管得严,我好不容易出城一趟,不想这么早回去。”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她难得脱身出城,只想多与苏宁唯独处片刻。
不远处,温知恒分寸极佳。
主动勒马驻足,静静望向远方,刻意避开二人,绝不打扰半分。
苏宁唯垂眸,目光落在柳轻兰娇柔明艳的侧脸上。
眼底藏着一层外人读不懂的深情,还有浓重的隐忍。
他心悦柳轻兰,前世如此,今生亦未变。
前世他深陷牢狱,大势尽失时,听闻柳轻兰为求自保,被迫嫁入将军府的消息。
那一刻,心口剧痛撕裂全身,他硬生生呕出一口热血。
彼时他满心只剩悔恨。
恨自己权势不稳,恨自己太过无能,护不住心尖之人。
才逼得她只能依附孟景煜,在权贵纷争里勉强求生。
重活一世,他早已暗自立下执念。
在彻底扳倒太子党,稳固朝堂势力之前,绝不与柳轻兰牵扯过深。
更不会贸然许下婚嫁诺言。
他绝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绝不叫她因自己身陷派系纷争,受尽牵连。
敛去心底翻涌的万千心绪,苏宁唯抬眼。
语气温润平和,“我与知恒还有要事待办。”
见少女眉眼瞬间黯淡,眼底光亮褪去,他稍作停顿,淡淡补了一句安抚。
“下月国公府赏花宴,我会到场。”
闻言,柳轻兰眉眼瞬间舒展,重新漾开温柔浅笑,懂事又体贴。
“那就下月见。”
说罢,她将整托盘桂花糕尽数塞进苏宁唯怀里。
眼底带着几分娇俏小性子,看似赌气,实则撩拨。
“我素来不喜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