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唯低头望着怀里沉甸甸的糕点纸包,无奈轻笑,嗓音低沉温和。
“不喜,还买这么多?”
方才摊前那一幕,她分明是赌气争抢,他尽收眼底,却半点未点破。
柳轻兰不答,只微微偏头,故作负气转身,轻盈踏入马车。
厚重车帘缓缓落下,隔绝内外视线。
也遮住了她眼底转瞬即逝的精于算计。
下一秒,苏宁唯脸上的温润笑意彻底褪去。
眼底所有暖意尽数收敛,只剩彻骨的清冷淡漠。
待柳家马车彻底驶离视线,他随手将整包桂花糕递给走近的温知恒。
语气随意,毫无波澜。
“送你了。”
温知恒猝不及防,抬手堪堪抱住满满一堆纸包,满脸茫然错愕。
“啊?”
他怀抱着满袖清甜桂香,看着身旁喜怒不形于色的苏宁唯,全然摸不透他真实心思。
二人无需多言,默契翻身上马,踏着落日余晖,策马往城中赶去。
夕阳铺遍乡间小路,晚风飒飒,拂动二人衣袂翻飞。
行至半途,温知恒眸光微动,抬手指向前方。
语气带着明显诧异。
“那不是沈姑娘吗?”
前路两道纤细身影缓步挪动,在空旷的土路上格外显眼。
“回城路途遥远,她竟全程徒步?马车怎会不在?”
*
暮色沉沉,昏灰压顶。
城郊土路崎岖不平,遍地碎石。
沈宜枝带着春桃埋头疾行,碎石频频硌着鞋底。
一路快走下来,双腿发酸,浑身疲惫。
忽然,身后传来规整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声响由远及近,打破沿路寂静。
沈宜枝脚步微顿,尚未回头,一道温和男声已然轻轻落下。
“沈姑娘。”
是温知恒。
她驻足站定,微微仰头。
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软软黏在光洁的额间。
一路徒步奔波,素白脸颊透着淡淡薄红,眉眼藏着浅浅疲惫。
可那份干净澄澈的气质丝毫未减,不见半分狼狈窘迫。
温知恒勒紧马缰,骏马稳稳停在她身前。
他垂眸望着少女单薄疲累的模样,眼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瞬失神。
不等他再度开口,身侧的苏宁唯已然先声夺人。
他语调温润悦耳,是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