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底无半分暖意,漆黑眸子沉沉锁住沈宜枝,满是审视的冷锐。
“你的马车呢?”
沈宜枝压下心底细微局促,神色从容平静。
“半路坏了,先行遣回了。”
她抬眼平视二人,语气坦然。
“方才街头争执,二位应当都看见了。”
苏宁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浅得近乎虚无。
无半分暖意,只剩凉薄疏离。
他眼底清明,早已看穿底细。
那辆马车车身上印着聚贤楼标记,根本不是沈家之物。
“那倒是辛苦沈姑娘了。”
“还好。”
沈宜枝轻轻垂眸,自小吃苦耐劳,从无金尊玉贵的娇气。
徒步赶路于她,从来算不得什么苦事。
但温知恒心善体恤,见她疲累不堪,当即翻身下马。
快步走到她身前,神色恳切温和。
“回城路途尚远,徒步太过劳累,不如我载沈姑娘一程?”
沈宜枝轻轻摇头,礼貌退让,分寸得体。
“多谢温公子好意。只是主仆二人,实在不便叨扰。”
如果她们两人都上马,那势必会影响到苏宁唯。
她心底通透清明。
苏宁唯心思深沉难测,看她的眼神始终带着无端审视与偏见。
她不愿再与这群顶层权贵,牵扯半分多余纠葛。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满头薄汗,满心心疼,连忙上前解围。
“小姐,我皮实得很,一点都不累,我自己走回去就好,让公子载你回城歇息!”
“不行。”
沈宜枝抬手拉住丫鬟,不肯让她独自受累。
她正要抬步继续赶路,身侧响起一道冷淡嗓音。
带着刻意的讥讽与挑剔,绷紧着全场氛围。
“沈姑娘倒是很懂得拿捏分寸。”
是苏宁唯。
沈宜枝身形微僵,缓缓回头望他。
眼底佯装懵懂无辜,一副全然不解其意的模样。
“苏公子此话何意?我听不懂。”
苏宁唯深深凝着她,眼眸幽深如寒潭,似能洞穿所有伪装。
“方才街头,你当众与孟小将军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如今旁人好心相助,你又百般推辞。”
他低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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