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这几日新开了集市,热闹得很,可惜你身子不适。”
这话恰好遂了沈宜枝的心意。
她抬眼起身,轻声道:“屋里太闷,我出去走走透气。”
“小姐等等我!”
春桃连忙快步追上,寸步不离。
沈昭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无奈笑着摇头,只当女儿是年少任性。
正午日头毒辣,烈日高悬。
滚滚热浪席卷整条长街,路面被晒得发烫,街上行人寥寥,格外空旷。
沈宜枝街边买了两把素扇,递了一把给春桃。
“你自己用,别给我扇了。”
春桃用帕子擦去满脸热汗,眼神真挚又热忱。
“小姐待我这般好,我要一辈子跟着小姐,绝不离开!”
沈宜枝心头一暖,转瞬又酸涩翻涌。
上一世,春桃忠心护主,为了护她落得凄惨下场。
这一世,她拼尽全力,也要护这丫头安稳顺遂,早早为她寻个良人,免去半生颠沛苦楚。
两人并肩往城南慢行,氛围安然松弛。
一阵急促的车轮滚动声袭来。
一辆精致华贵的青帷马车从侧边街巷疾驰窜出,稳稳横拦在二人身前,彻底截断去路。
无需细看,沈宜枝已然知晓来人身份。
京城聚贤楼掌柜之女,黎香荷。
与她年纪相仿,自幼娇生惯养,性子骄纵直白,说话带刺,最是爱攀比逞面子。
纤细白皙的手掀开马车帘,黎香荷探出头,眉眼弯弯,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嘲弄。
“哟,沈宜枝,大热天出门,头发都被汗水打湿,看着可真狼狈。”
沈宜枝今日穿的布衣衫料厚实,不透气,浑身闷热难耐。
她淡淡瞥了黎香荷一眼,懒得争辩,径直将这人当作空气。
黎家坐拥京城八家顶级酒楼,家底丰厚,财力雄厚。
聚贤楼老店正好开在沈家铺子斜对面,两人从小一条街长大,素来不对付。
黎香荷从小到大,吃穿用度样样都要压她一头,最爱踩着她彰显自己的体面尊贵。
上一世她嫁入将军府成了少夫人,可把争强好胜的黎香荷气得大病一场。
见她沉默不接话,黎香荷反倒来了兴致,故作大度地开口。
“家里连辆马车都舍不得给你配?要去哪?顺路载你一程。”
春桃立刻上前半步护主,语气满是警惕:“我们小姐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