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枝浑身彻骨寒凉,瞬间通透所有真相。
苏宁唯近日与太子政见相悖,公然对立,早已被太子视作眼中钉。
孟景煜早已投靠太子阵营。
此番构陷打压苏宁唯,是为讨好东宫、稳固权势,亦是为顺势夺了心头所爱。
权谋私欲,两全其美。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层层叠叠席卷而来。
她哑着嗓子,带着最后一丝卑微期许试探。
“你打算娶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孟景煜抬眸望向窗外,语气散漫,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痴迷与执念。
“多年前初见一眼,便刻骨铭心,再难忘记。当年我便想求娶,是父亲死死阻拦,怕得罪苏尚书。硬生生逼我,亲眼看着她嫁入苏府。”
沈宜枝指尖泛白,死死攥紧衣袖。
那一年,恰好是柳轻兰嫁与苏宁唯的一年。
也恰好是孟景煜不顾门第悬殊,执意迎娶她这个商户之女的一年。
原来如此。
所有的温情、所有的迁就,全是假象。
他求而不得心上人,为了气老将军,所以退而求其次,选了家世低微、温顺听话,最好拿捏的她。
五年痴心相守,五年真心付出,尽数是一场笑话。
“宜枝,你也别胡思乱想。”
孟景煜抬手,假意温柔拨开她耳鬓碎发,指尖微凉,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我心悦轻兰不假,但这五年你安分持家,我都记在心里。正妻之位依旧是你的,无人能撼动。”
这施舍般的安抚,比狠狠一巴掌更让人难堪。
沈宜枝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几乎窒息。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带着痛感。
*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挪回院子的。
脚步虚浮,浑身无力。
沉沉暮色压落下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困住。
“小姐,您可回来了!”
春桃快步迎上,满脸焦急关切,眼底满是期待。
“天都黑透了,您见到少爷了吗?他得知您有孕,是不是高兴坏了?”
沈宜枝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苍白无力,眼底毫无光亮。
“刚从书房回来。”
“那少爷怎么说?”春桃眼巴巴望着她,满心欢喜未散。
“春桃。”沈宜枝低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