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提起裙摆,快步往前院走去。
情急之下,她全然忘了,自己方才才查出怀有身孕。
踏入书房的一瞬,刺骨寒意扑面而来。
屋内未燃暖炉,冷气森森,压得人呼吸发紧。
孟景煜端坐案前,一身墨色常服,衬得他眉眼冷硬锋利,戾气内敛。
他缓缓抬眼,唇角勾着一抹凉薄冷笑,陌生得让人心头发慌。
沈宜枝脚步下意识顿住,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宜枝,有件事,你即刻着手办妥。”
孟景煜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往日温情,只剩命令式的冷漠。
“下月,我要迎娶柳轻兰入府为平妻。”
“婚事全权由你操办,要十里红妆,要全京城最隆重的排面,风风光光把她迎进府。”
一句话,平地惊雷。
轰然炸得沈宜枝脑子空白,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嗓音发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怔怔抬眸看他。
“柳轻兰?她不是中书令苏宁唯的正妻吗?”
二人自幼青梅竹马,世交定亲,满京城人人艳羡,是公认的天作之合。
她曾在宫中赏花宴见过柳轻兰。
那女子明艳夺目,眉眼含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生来娇贵虚荣,身边从不缺追捧之人。
当日宴罢,一众女眷皆独自乘车归府,唯独柳轻兰身侧紧跟着苏宁唯与孟景煜。
彼时孟景煜还当众夸赞苏宁唯,说他好福气,得此绝色佳人。
她从前只当是官场客套,如今回想,他眼底那抹暗藏的觊觎,半分未假。
孟景煜眼底掠过一抹轻蔑冷意,语气淡漠。
“从前是,往后,便不是了。”
“孟景煜,你疯了!”
沈宜枝眼眶瞬间泛红,水光氤氲,声音控制不住发颤:“你要强娶朝廷命官之妻?罔顾礼法,不顾将军府百年名声?”
“苏宁唯自身政见获罪,身陷囹圄,咎由自取。”
孟景煜起身逼近她,身形挺拔,威压沉沉,语气强势霸道,不容半分反驳。
“祸不及妻儿,轻兰清白无辜,我护她理所当然,你只需安分办好婚事,旁的,轮不到你多嘴。”
“可老将军新逝,你尚在守孝期!”沈宜枝胸口剧烈起伏,字字带着委屈与无力:“这般行事,于礼不合,于家不祥!”
“礼法?孝期?”
孟景煜陡然拔高声调,满脸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