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执意还缩在被窝里,左右全都半压在身下严严实实。下方的被衾足够长,只要仲执意不乱蹬脚,是绝漏不出去的。
便是螓首半现的上方,仲执意也将被衾的两头包入颈窝。
可以说,除了鼻子以上,仲执意的身体就没有哪里不暖和。
她翻了个身,更觉得舒适地以脸颊蹭了蹭被衾,心满意足地继续睡。
倏地,包裹周身的温软被猛地掀开,无尽的寒意袭来,惹得仲执意皱起眉。
她伸手摸索了半晌,也没摸见自己的被子。于是,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没有好气:“谁啊?敢打扰姑奶奶我睡觉?”
头顶响起一个故作严肃的嗓音,质问:“你是谁的姑奶奶?”
仲执意迷茫地眨了眨眼,及望清仲吾那张浓眉大眼的脸,莫可奈何地叹息一声,俯首在自己膝上。
“你,你是我的姑奶奶还不行吗?”
仲吾抬手便是不重地拍在仲执意的后脑勺:“老子是你爹。”
仲执意仰头哀嚎一声,又垂下:“所以我的亲老爹,你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做什么?”
仲吾嗓音提高了八度:“今日可是春闱考生入贡院的日子。”
仲执意怒气冲冲地睁大眼睛,毫不犹豫:“那与我何干……”
话未说完,她便有些后悔。
仲吾更是满目嘲弄地注视着她。
仲执意心虚,目光躲闪:“就算桓谌今天便要去考试了,我又能做什么呢?难道早点起来,为他求神拜佛吗?”
仲吾咬了咬牙,难掩怒其不争:“你未婚夫婿要上考场,你自然得前去相送。”
“为父有时候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嫁给桓谌。”便是岳父看女婿,越看越生厌,仲吾此时也不禁同情起桓谌来。
仲执意抿唇,再次抬眸:“……能不去吗?”
仲吾冷哼了一声:“少说这些没意义的话。”
仲吾转身往外走:“你要是现在敢同为父讲,你后悔了,决定不嫁桓谌。莫说不用去送考,就是等到二十岁再嫁,为父也不会难为你。”
“那二十岁之后也可以不嫁吗?”仲执意从床上爬起来,稍稍跟随了仲吾几步,到外室前停驻,探首望向仲吾。
仲吾目光锐利如刃,嗓音冷若寒霜:“做梦!”
仲执意:“……那我还是乖乖去送桓谌考试。”
仲执意拿起衣桁上的衣衫,往自己身上套着。一边套,一边不忘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