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前,刚出年里,缪沅缪相便要于香水雅集举办学子盛会。
凡是准备科考,或是对科考感兴趣,乃至家中有人科考的,都可前来参与。
一者,给学子们互通有无的场所和机会;二者,那些自恃有才的学子,也可提前将著作展露,或有直接向陛下举荐之机;三者,一些与缪相一起举办此次集会的大人,方便在众学子中挑选合心意的门生。
晏老太傅也会到场。
那可是天子之师。
老太傅寻了晏蕴婉陪他一起。
爷孙俩虽就晏蕴婉的婚事仍有龃龉,但撇开此事不谈,还算上亲下孝。
也是通过晏蕴婉,仲执意才知晓京中还有此等盛会。
晏蕴婉一句“执意,你要去吗”,给仲执意说得愣了愣。
她本能地反驳:“我去那等全是文人的聚会做什么?”
晏蕴婉刚提醒:“这不是桓世子也……”
话尚未说完,仲执意便卒然反应过来。
她犹豫了片刻:“蕴婉,我去。”
晏蕴婉听了,隐隐有几许感慨:“执意你啊,看来是真心准备同桓世子成婚的。”
仲执意理所当然:“总不能是为了好玩。”
晏蕴婉微微笑起:“待那日,你不必骑马,我乘车去接你。”
仲执意颔首。
正月十八,天气仍旧寒冷,早晨的风瑟瑟,吹得枯木残枝乱颤,行人也多是缩手缩脚。
仲执意坐上晏蕴婉的马车。
里面摆了小小的炭盆,用铁网罩着,散发源源不断的暖意。
仲执意特地坐远了一些。
晏蕴婉望她,似只穿了一件薄棉的小袄,内里中衣素白。
晏蕴婉裹着大氅,樱唇稍稍张开,说道:“执意你怎么可以如此不畏严寒?”
仲执意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说不怕冷。
她得意地笑笑,觉得身体轻便又灵巧。
晏蕴婉羡慕仲执意,尽管从来不止这一样。
香水雅集。
晏蕴婉才刚一到,便被晏老太傅的人请去。
仲执意没有跟着一起,实在是她和老太傅说不上多少话。
晏老太傅从未反对过晏蕴婉与自己交友,但是老太傅总会提醒自己要多读圣贤典籍。
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书,是无异于一个名媛淑女的。
仲执意站在门首远远地望去,青绿的流水之上,九曲桥蜿蜒,开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