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他们桓氏,如今已是没落的勋贵?桓懿在朝中无要职,桓谌更是至今没有受到荫封。”
“他这个儿郎长相太过,定无心家业。”
“他还与安乐公主纠缠不清。那可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如今安乐公主尚没有纡尊降贵,故而他愿娶你。可是一旦安乐公主使使手段,难保这桓谌不会弃你,而去做驸马,挣个锦绣前程。”
“仲执意,你醒醒吧!”
……仲执意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眨巴眨巴杏眸,好似懵懂无知。
正当仲吾讲得累了、渴了,暂时停歇,仲执意不以为然地辩解:“可是尚公主才真的没有锦绣前程吧?桓谌如今正在准备科考,若他考上了便是朝中栋梁。做了公主驸马,我朝祖制,驸马只有闲散官职。”
仲吾气得猛吸了一口气:“他尚公主,才有可能做官,一生荣华富贵。以他这般模样,我瞧着也不是真心治学之人。既然不一定考得上,还是依附公主,更便捷可靠。”
“阿爹,以貌取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仲执意严肃地指出。
仲吾讪讪,但语气依旧强硬:“为父是要让你清楚,你与那桓谌不合适。”
“可当初还是你,非要劝我去与桓谌相看。”仲执意撇了撇嘴,幽幽地反驳。
此话一出,仲吾面上紧绷的线条霎时松垮下来,目光变得躲闪。
他囫囵着道:“还不是你这丫头谁也看不上,眼看就无人肯求娶,我死马当作活马医,只要是个儿郎,都得拉你出去瞧瞧。”
仲吾又恢复声若洪钟:“总之这门婚事,为父很难同意。”
仲执意饶有兴味地“哦”了一声:“很难,就是还有可能。诚如阿爹所说,旁人我都瞧不上。桓谌光有一点,便可以抹消其他所有不足。他答应此生只娶我一个。”
仲吾本能地就答:“男人的话,你也信?”
不过说完,又露出不可思议来。
其实桓谌完全没必要承诺这些。
“那就是他骗你。”仲吾继续不满。
仲执意也不肯松口:“那旁人连骗我都不愿意。”
“其实我不怕,他真骗我,我就与他和离。反正阿爹你不是不同意我和他成亲,到时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况且,我也不是现在马上就和他成亲,怎么也得等到蕴婉为薛济守丧满一年,才好喜气洋洋地来参加我们的婚仪。那时,春闱都结束了。”
“桓谌说过,他早就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