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虑在前,先是祭拜上香,而后慰问逝者亲眷。
晏蕴婉跪得久了,又多日未曾进食,猛地站起来,身形摇摇晃晃得险些摔倒。
仲执意赶忙上前。
只是,她去晚了一步,等她赶到晏蕴婉身旁,晏蕴婉已是被郗虑搂着腰、扶着手站好。
俩人皆是有片刻的怔愣。
晏蕴婉匆匆地抽回手、拂开郗虑,整个人退出来。
郗虑本能地上前,还要去抓她。
到仲执意扶着晏蕴婉停下,晏蕴婉厉声:“还请郗大人自重。”
郗虑欲去抓她的手,随之僵在半空中。
他垂眸自嘲一笑,待再仰起头,满目的怨毒:“方才若是没有我,薛夫人可就要摔进炭盆,容颜尽毁了。”
晏蕴婉的面上露出被羞辱的痛苦。
良久,她规矩得体地福身施礼:“方才那一次,多谢郗大人。”
郗虑笑出声,嗓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晏蕴婉啊晏蕴婉,你还真是能装得若无其事。”
晏蕴婉纵然脸色难看,却并没有理睬。
她再次施了一礼,声音温婉清冷道:“有劳郗大人前来祭拜亡夫。”
“亡夫?”郗虑气得哭笑不得,更上前一步,逼近晏蕴婉,“你与他薛济倒是伉俪情深。只可惜,薛济福缘淡泊,已没有命享受。”
郗虑的手直直地指向灵堂上高放的牌位。
晏蕴婉终于愠怒地瞋向他。
但言语依旧沉稳:“还请郗大人尊重逝者。”
郗虑更近了,几乎嘶吼出来:“晏蕴婉,你对他情真意切,那对我呢?”
“将我视作路边的野草,高兴时就采摘放于掌心玩耍,不高兴时便可以随意丢弃,转头另嫁他人?”郗虑的眼眸猩红,隐隐泛着晶莹的光。
晏蕴婉复地痛苦愧疚起来。
仲执意看不下去,拉了拉晏蕴婉往身后:“郗大人,还请你积点德,无论你想说什么,这都是在蕴婉亡夫的灵堂上。死者应当得到安宁。”
郗虑转眸,冷冷地瞥了仲执意一眼,没有好气:“你一个黄毛丫头,也妄想置喙我与她晏蕴婉之间的事?况且,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和她之间到底谁欠谁的?”
仲执意不卑不亢地道:“当年的事情,你焉知蕴婉她……”
不等仲执意说完,晏蕴婉打断:“好了,执意,我们不必与他言说更多。”
恰逢桓谌也到了灵堂上,叩拜、祭奠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