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谌到晏蕴婉面前:“嫂夫人节哀。”
抬眸,却注意到了,离晏蕴婉依旧极近的郗虑。
晏蕴婉波澜不惊:“有劳桓世子记挂。”
如今,她满心满意只有亡夫薛济:“奉惜他临行前还说,等他从别州归来,要再与你切磋武艺……”
可是他再也回不来。
晏蕴婉的泪水若断了线的珍珠,扑蔌而下。
桓谌又一次拱手,嗓音更低沉、隐有几分沙哑:“奉惜他既已无亲长在世,也没有别的兄弟姊妹。明日出殡,想来嫂夫人独木难支。我会早些过来,看看能不能为奉惜他再做点什么?”
桓谌复望向那灵堂上,目光悠远、沉痛。
晏蕴婉感激:“多谢世子。”
桓谌摇了摇头,转身正应离开,忽想到什么,又回过首:“说来,郗大人来得比谌还早,谌现下准备走了,郗大人还留在此地吗?”
郗虑多少有些不满桓谌管闲事,是以语气并不佳:“下官与薛夫人还有些话说。”
桓谌淡淡地扯了扯唇角,坚定道:“无论郗大人与薛夫人是否故交好友,薛夫人到底是女眷,如今夫婿新丧,郗大人就是有再要紧的话,也不该急在此时。”
“郗大人,走吧。早听闻郗大人也是科考及第的志士能人,谌正有许多问题想要请教郗大人。”
桓谌朝着郗虑延手向屋外,表面客气有礼,目光却坚定不移。
大有郗虑若是不随他走,他便也不走的架势。
郗虑恼怒起来,但实在不好发作,望了望桓谌,又凝视了晏蕴婉好一会。
末了,郗虑靠近晏蕴婉耳边,小声:“薛夫人,如今薛大人死了,你我往后,来日方长。”
一句话叫晏蕴婉生生打了个寒颤。
郗虑随桓谌走了。
仲执意则是下令:“吩咐下去,从今以后,但凡是这位郗大人再来登门,无论是何缘由,都搪塞过去,不得使他进来。”
仲执意话罢,扶着晏蕴婉到后堂,一如先前劝她那般,只给她递了些水喝。
这郗虑太可恶了。
薛济出殡的这日。
好不容易暂歇的雨水,又复地肆虐。天气阴郁,不见朝阳,偶还有冷风呼啸,凄凄惨惨。
仲执意和晏蕴婉都被浇透了。
素白的裙裾也大半灰黑。
桓谌自然不会好。
薛济的衣冠摆在棺椁里,落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