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参加婚仪的宾客,从早晨等到晌午,又渐渐快到傍晚。
眼瞧着云霞堆积在半空,投映出五彩缤纷的色彩。
有人已是拂袖不耐道:“这亲若是不成,某就先回去了。”
随之,更是议论纷纷:“这仲氏女不会真的逃婚吧?”
“还是说她迫于公主的威压,不得不逃婚?”
“桓谌也是够可怜的。”
“我估摸着桓谌克妻,仲氏女不敢嫁了也说不定。”
……安乐公主其间一直坐在堂下,起先不发一言,等到众人议论纷起的时候,方才不慌不忙地悠悠道:“既然喜堂已经摆上,众宾客也都到了,若是此时没有一门亲事,只会叫桓氏成为全都城的笑柄。不如世子今日就改与我成婚?”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前堂霎时静若寒蝉。
片刻后,像沸了的锅釜:
“公主果然是来抢亲的。”
“公主好魄力!”
“什么好魄力,这抢人丈夫还有理了?”
“我不是听错了吧?”
……而安乐公主一直就只是目光如炬地紧盯着站在不远处的桓谌。
桓谌瞥向她,瞥向她身侧的奚琰。明明二人看似关系不菲,可当安乐公主说要嫁给自己时,那奚琰面上没有任何嫉妒、愤恨,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安乐公主见桓谌比起关注自己,更关注奚琰,清了清嗓子,郑重重复:“我说,桓谌,今日你我便在这喜堂上成婚。”
桓谌的目光回到安乐公主身上,冷淡、哀叹。
正当安乐公主担心,这是桓谌对自己彻底没了情意的征兆,门首突然传来高呼:“喜轿、喜轿到了——”
刹那间,安乐公主面如死灰。
在众人的注视之中,一位窈窕的少女穿着火红的嫁衣,步履款款,微风吹动她的衣摆与青丝,描绘出鲜活灵动的弧线。
少女妆容精致,朱唇掩映着贝齿,可是杏眸之中隐隐有疼痛、疲惫之态。
嫁衣的火红也有些深浅不一。
仲执意到堂上,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我仲执意答应下的婚约,愿意嫁的儿郎,无论是翻越高山,还是阔过火海,纵使来得迟了,也总会到他身边。”
那精光乍泄的杏眸先是与堂中桓谌相识,露出微微的笑意。而后径直瞥向安乐公主,讥讽、怨恨、不卑不亢。
安乐公主吃惊,随之张开樱唇:“你、你不是……怎么会?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