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舒缓的清风吹来,少女的发丝飞扬。
仲执意从袖笼里取出一个方正的锦盒,一脸轻松从容地递给桓谌。
“喏,贺礼。”
“贺礼?”桓谌重复,面带微笑地接过,把玩着那锦盒。
锦盒不重,但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花精致。
仲执意补充:“其实,我也不知该送你什么才好。金银玉帛,你并不缺;书画文卷,我只怕不合你心意。想来想去,还是送这个好,无论是你,还是侯爷,都可以佩戴。”
她的面上甚至露出当初纠结的神情。
桓谌闻言,不慌不忙地打开锦盒。
最上面摆着一张折叠方正的纸帛,再打开,桓谌看了一眼,轻轻地念出来:苍术、白芷、薄荷……
“药方?”桓谌疑惑,抬眸望向仲执意。
仲执意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完全是。是药香囊的方子,据说有祛湿除热、理顺表气的作用。我试过,确切的效果不知晓,但是闻着着实让人心绪平静,好睡了许多。”
仲执意就想,能多睡觉,总归是对身体好,没什么坏处。
桓谌忍俊不禁,继续往下看去。
药方下方还摆着两个已经缝制好的药香囊,稍一凑近,便可闻馥郁的草本香味,确实让人心绪随之安宁。
瞧香囊的布料亦是上乘,蝉纱叠着丝绸,上面绣着的兰花更是栩栩如生。
仲执意更介绍:“这两种布料,能让香囊内的药材味道更好地散发。还有上面的绣样,可是我托了都城最好的绣娘,几日内赶制出来。君子如兰嘛,便就绣了兰花。”
“不是你自己绣的?”哪知,这桓谌听了这些,只注意到此一点,笑意更甚地瞥了眼仲执意,随后更望向那香囊。
仲执意心虚:“我是武将之女,我……我虽然不会绣花,但是我拿针扎人还挺疼的。”
仲执意说着说着,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本就不会绣花,更没想过好好学,也没必要觉得这有什么羞耻的。
桓谌疏朗地一扬唇:“也是。这天底下会刺绣、女红的贵女不在少数。便是不会,也多有绣娘可以帮忙。但是会扎人生疼的女郎却不多。”
他再次望向仲执意,目光中似乎还有几分促狭。
仲执意隐隐觉得不对:“桓休宁,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桓谌立马拱手作揖:“谌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