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执意憋忍不住,跟着桓谌也笑起来。俩人笑着笑着,最后索性放声……
这科举赐官,原本不难。初入官场的学子,无论科考的成绩好坏,都该从地方官做起,然后待有了政绩,再提拔回京,委以重任。
可是,名次之外,还有权位、家世。
安乐公主急匆匆地便去面见天子,说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留这届学子中的一人在都城。
天子未经多想,只目光锐利地睨了殿下的公主一眼,意味不明地冷声:“是桓谌吧?”
紧接着,天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若蘅,你是朕的女儿,皇家出身、天子血脉,要什么样的驸马没有?这桓谌既然有眼不识金镶玉,放着堂堂的公主不娶,你又何必纡尊降贵?”
“他与那仲氏女马上就要成婚。待二人完婚后,朕会依律将桓谌赐官地方。”陛下一字一顿,不容置疑地说着。
年轻的公主也因为这些话,变得阴郁、沉默、心事重重起来。
陛下给了她一些整理心绪的时间。
良久,安乐公主抬起头,郑重地望向那既是九五之尊,更是一位父亲的天子:“父皇,女儿并非为了桓谌而来。”
于是,天子不明所以。
安乐公主提着裙裾,小跑至尊座之前,拉过天子的袖袂,摇晃着,状若撒娇:“是一个叫奚琰的学子。他可是状元,文史渊博、才高八斗,本就该留在父皇身边,有益于社稷、民生。”
天子不相信地轻哼了一声,原本因为桓谌对公主的担忧,霎时消散,变为了然地审视:“这是蘅儿你新的驸马人选?”
安乐公主美目一凝,当即反驳:“才不是。女儿喜欢谁,父皇你又不是……总之,女儿还没想好,要让谁当自己的未来驸马。但这奚琰确确实实是女儿欣赏他,觉得他颇有能力,才不想他被放置地方历练,让我大隽、让父皇错失几年。”
天子嗓音威严:“按照律令,这科考及第的学子,无论有多大的才干,都是要先到地方做做父母官,才能回到都城。”
安乐公主摇头,更晃动天子的衣袂,娇蛮:“不嘛,父皇——这以往又不是没有留在都城的学子,大不了从小官做起。女儿可从没有求过你什么,就这一件事,父皇若是不答应,女儿便赖在宣室殿不走了。”
“跟父皇耍赖?”天子望向眼前的公主,这是自己最疼的女儿,长相酷似她的母亲,可一颦一笑又十分与自己相类。
比起质问,这一句话,天子说得更像调笑。
那张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