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咱们这折腾半天,岂不是给皇上和那个小畜生做了嫁衣?”
“愚蠢!”
严嵩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儿子,叹了一口气。
“东楼啊东楼,你只盯着那三成的死钱,却看不到那七成的活钱!”
严嵩缓缓坐直了身体,那股属于大乾朝第一权臣的阴鸷气息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虽然兵部拿走了一份,但九边防务毕竟有限。真正的大头,还是在咱们工部统辖的天下营造!”
“你即刻去准备折子,以工部尚书的名义,联名通政使罗文龙,向全国各省、各府、各县下发海捕文书......不,是营造堪合!”
严嵩的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贪婪之火。
“告诉那些地方上的巡抚、知府、知县!如今大乾风调雨顺,正是大兴土木、修缮城防的好时机!凡我大乾疆域,所有城墙、河堤、官道,必须使用水泥重新修葺!”
严世蕃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懂了。他彻底懂了老父亲的意思。
“爹!您的意思是......强行摊派?”
“什么叫摊派?这叫固国本,安黎民!”
严嵩冷冷地瞥了儿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只要折子一下,全天下就是无数个巨大的工地。修城墙要钱吧?买水泥要钱吧?朝廷拨款是一层,地方加征又是一层。这中间的损耗、运费、人工,哪一样不是白花花的银子?”
“就算镇海司抽走三成配方钱,剩下的钱,只要过了咱们工部的手,过了下面那些官员的手,还能剩下多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只要咱们把这块蛋糕做大,哪怕只吃剩下的渣子,也足够咱们严家再享百年富贵!”
严世蕃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银车正在向严府的大门驶来。
“儿子明白了!儿子这就去写折子!明日一早,便八百里加急发往各省!”
严世蕃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转身便要往外走。
“等等。”
严嵩叫住了他。
老人的目光穿过书房半开的窗棂,看向外面漆黑的秋雨,声音变得幽冷而深邃。
“传信给浙江的何茂才。”
“陆明渊那个小娃娃,既然敢拿三成的利,就得有命去花。让何茂才在浙江盯着点,镇海司不是要建四大清吏司吗?想办法,把咱们的人塞进去。”
“这大乾的天下,终究是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