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幽冷深邃的声音,在奢华的书房内回荡,与窗外绵绵不绝的秋雨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寒。
严世蕃领命退下,那庞大如肉山般的身躯走入风雨之中。
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却怎么也浇不灭他那只独眼中疯狂燃烧的贪婪之火。
回到自己的府邸,严世蕃连湿透的衣袍都未及更换,便立刻命人封锁了偏厅,将严党的核心骨干秘密召集了过来。
通政使罗文龙,以及吏部侍郎徐元,犹如两头闻到了血腥味的豺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这间密室。
偏厅内没有点燃太多的烛火,昏暗的光线在几人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严世蕃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将严嵩要在全天下强行摊派水泥营造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的呼吸粗重,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白花花的银子正排着队涌入严家的地窖。
“小阁老,大阁老此计固然是釜底抽薪之妙手,但若是步子迈得太大,怕是会扯着痛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