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立国至今,除了皇子大婚,臣子之中,能享此殊荣的,唯有当朝首辅!
这不仅仅是荣耀,这是一种政治上的极致肯定,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李家所有跟来的人,全都傻眼了。
他们原以为,天子赐婚,三万匹丝绸,万两黄金,已经是恩宠的顶点了。
可谁能想到,这后面,还跟着一个如此沉重,如此辉煌的“一品首辅之仪”!
嘉靖皇帝,到底想做什么?
他对待陆明渊的态度,已经不能用“恩宠”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视若储相!
李德正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猛地看向那个依旧平静地站在堂下的少年。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竟被推到了如此高的位置上,这到底是天大的幸事,还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胡宗宪会亲自前来主婚了。
那位东南的擎天玉柱,恐怕早就看出了这背后更深层的意味。
“臣......陆明渊,领旨谢恩。”
陆明渊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喜悦,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他知道,这顶帽子太高,太重,戴在头上,便是将自己放在了文武百官的目光下,用最严苛的放大镜审视。
皇帝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陆明渊,就是自己亲手竖起的一面旗帜。
漕海一体,开海通商,这是国策,不容任何人动摇。
谁敢动陆明渊,就是与国策为敌,与他这位天子为敌!
这道旨意,比之前那道赐婚的圣旨,威力更甚。
它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已经波涛汹涌的东南官场,激起了千层巨浪。
消息传开,整个东南,乃至整个大乾的官场,都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之前的圣旨,让官员们看到了陆明渊的“圣眷”。
那么这道旨意,则让他们看到了陆明渊未来可能的“地位”。
于是,温州府的官道,彻底被堵死了。
从杭州,从苏州,从福州,从广州。
无数的马车,载着各色官员,或是他们的家眷、心腹,带着厚重的令人咋舌的贺礼,日夜兼程,涌向温州。
镇海司衙门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送礼的队伍,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裴文忠带着手下的书吏,光是登记贺礼,就写秃了十几支毛笔。
库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