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林瀚文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赞赏。
他站起身,在书房中来回踱了几步,似乎是在平复内心的波澜。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明渊。
那眼神,像是看着一块被精心雕琢后,终于绽放出绝世光华的璞玉。
“明渊,为师当年在你这个年纪,还在为县试的策论文章而苦思冥想,为多背几篇经义而熬灯苦读。”
“而你,却已经做下了这等经天纬地的大事!”
林瀚文的语气中,感慨万千。
“陛下封你为冠文伯,老夫初闻之时,尚觉圣恩浩荡,有些过了。”
“如今听你一席话,方知陛下慧眼如炬,老夫反倒是小觑了你!”
“天赋!这便是天赋啊!”
林瀚文重重一拍手掌,眼神里满是骄傲。
“为师宦海沉浮数十载,自诩也算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天生便该是做大事的人!”
这番毫不掩饰的夸赞,让陆明渊那张总是沉静如水的脸庞,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红晕。
在恩师面前,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褪去了一身官场的沉稳与威严,多了几分孩子气的羞赧。
“老师谬赞了。”陆明渊连忙起身,躬身一揖,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
“学生愚钝,不过是循着老师昔日的教诲,亦步亦趋罢了。”
“若无老师当年在书院中的谆谆教导,为学生打下根基,学生又岂能有今日?这一切,皆是老师教导之功。”
“哈哈哈......”林瀚文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开怀大笑起来,指着他道。
“你这小子,在外人面前运筹帷幄,杀伐果决,怎么到了为师这里,反倒谦虚得像个小姑娘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陆明渊坐下,自己也重新落座,脸上的笑意却未减分毫。
“为师能教你的,不过是四书五经里的圣贤道理,是文章策论的起承转合。”
“可离开了书本,如何与那些盘根错节的地方大族周旋。”
“如何安抚流民,如何整顿军务,如何从无到有建起镇海司这般庞然大物,这些,可不是书上能教的。”
林瀚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深邃地看着陆明渊。
“这些,靠的是你的天赋,你的心性,还有你的努力。明渊,你做的,比为师当年,出色太多了!”
师徒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