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推门而入,只见一袭青色官袍的林瀚文正坐在书案后,手捧一卷书,在烛光下看得入神。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儒雅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欣慰笑意。
“老师!”
在见到林瀚文的瞬间,陆明渊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这两个字。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快步上前,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学生陆明渊,拜见恩师!”
“快起来,快起来!”
林瀚文连忙放下书卷,绕过书案,亲手将陆明渊扶了起来。
“你这孩子,何须行此大礼。”
林瀚文的目光在陆明渊身上打量着。
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以及那张虽显稚嫩却已然有了几分威严的脸庞,心中是说不出的欣慰与骄傲。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明渊肩膀上的雪花,温声问道。
“看你这模样,是一接到圣旨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的吧?累坏了吧?”
陆明渊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声音诚挚地说道。
“学生不累。能再见到恩师,便是再辛苦百倍,也都是值得的。”
“哈哈哈,你啊你,还是跟之前一样。”
林瀚文闻言开怀大笑,拉着陆明渊在旁边的圈椅上坐下,亲自为他倒上了一杯热茶。
茶香袅袅,驱散了满室的寒意。
“坐下说话。”林瀚文的笑容温和。
“这一趟入京,陛下的安排,当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
“他算准了你我的时间,让我先一步入京。江苏那边的情况,我已经跟陛下详细禀报过了。现在,轮到你了。”
林瀚文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缓缓说道。
“说说看,你这一年,在温州府的近况,还有你那个镇海司,究竟做成了什么模样!”
陆明渊点了点头,双手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瞬间传遍全身。
他定了定神,开始将自己这一年来在温州府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向恩师娓娓道来。
从初到温州,面对三大世家的刁难与架空,到如何利用一场精心策划的海战,一举打掉沈、陈两家的气焰,将温州府的军政大权牢牢抓在手中。
从镇海司的草创,四大清吏司的组建,如何顶着朝堂上下的压力,招兵买马,建造船厂。
再到如何安置那数千名从倭寇手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