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不抬地看着手中的一份文书。
案上文牍堆积如山,显然他这三日并未清闲。
“下官陆明渊,拜见府尊大人。”
陆明渊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杜晦之这才缓缓抬起头,将手中的文书放下,目光落在陆明渊身上。
他的眼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悦。
他本就是三年前的榜眼,对当年那个压了自己一头的状元至今耿耿于怀。
如今,一个年仅十二岁的新科状元,竟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这搅动朝堂的“漕海一体”。
最重要的是,这国策还是出自这少年之手,他心中的不忿可想而知。
在他看来,这陆明渊不过是走了运,拜了个好老师。
那篇策论,若无林瀚文在背后指点斧正,一个黄口小儿如何能写得出来?
不过是拾人牙慧,沽名钓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