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街西巷的茶水摊贩都摆上了装着绿豆沙的竹筒间。
花香鸟啼,丝绦纠缠着明空的飞絮,繁茂的绿意里带上了一抹白。
御书房内,宋帝端坐御椅,神态自若,不怒自威。
“臣参见陛下。”江同舒规矩行了一礼,余光瞥见身旁的一道月白袍角,有些发愣随即移开了眼。
“免礼。”宋帝见人皆来齐了,这才道,“今日朕唤你二人前来是有要事,沈别你来说。”
“是。”沈别领了命,沉声开口,“臣前些日子奉命去探查襄州私盐一案,无意间发现军械走私,流露到了襄州一处看似寻常的打铁铺,为了不打草惊蛇臣并未大肆调查。”
江同舒闻言,心底诧然,军械走私,那可是通敌叛国的死罪。
宋帝泛着锐利的眸子看向二人,“所以,朕要你们二人想办法将这件事查清楚。”
“务必将此事的背后之人查清。”
......
江同舒走在宫道,想着的是方才沈别说的那番话。
走私军械,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谁会这般胆大在天子脚下做这种不要命的事。
若是走私,是走私给谁?
她在脑海里想了无数可能,可终究没想出个所以然。
“我发现的那批走私的军械应当是同北夷人做交易。”
声音自后头传来,她不免回头。
沈别走到她身边,垂着眼看她。
“北夷?”江同舒声量拔高,“北夷不是和咱们签订了和平条约吗?怎么可能是他们?”
早在三十年前,因为先帝的荒淫无能,元景在与北夷的血战中无奈落败,而后北夷主动要与先帝签订和平条约,允诺此后再不开战。
先帝大喜,原以为可凭此约能换来几年安稳日子。
说是和平条约,却要求元景每月的岁贡,绫罗,金银珍宝一样不能少,甚至每十年都要选一位公主前去北夷和亲。
分明就是暗地里对元景的羞辱。
奈何国弱是不争的事实,纵使殿内朝臣再感不忿不愿,为了能够平息战火,百姓不再流离失所,只得咬着牙往肚子里咽,应了这份条约。
这三十年间,元景也的确按照条约的要求做事,并未失诺。
那北夷这般做又是为何?
“你怎么知道是北夷?”江同舒定定看着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