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怎么就能确定是北夷?”江同舒实在想不通。
沈别挪动脚步,往宫道前处走去,江同舒立马抬步跟在他身边。
“北夷自幼为辫发,元景多为戴冠簪发,他们将头发全部挽起却是松散凌乱,衣襟虽是刻意改成右衽,可举手投足间,依旧习惯性偏向左衽。”他顿了顿,接着道,“那些人肩背宽厚,步态阔步沉重,极为粗犷,我还特意派了人去与他们交谈,口音根本不似当地人,对中原的礼数更是笨拙。”
“原来如此。”江同舒脑中断了的弦似乎连了回来,不过对一事尤为不解,“那陛下为何要派我们二人一同前往?只派你一个或者我不就好了。”
沈别扫了她一眼,继而开口,“因为陛下怀疑这件事的幕后之人是周相。”
“所以陛下要我二人一同前去,就是为了彻底抓到周相的把柄。”江同舒恍然,“怪不得此事只派了我们二人前去。”
“除了他还能有谁?”偌大的宫道空无一人,两人并肩行走在其中,一高一矮,一灵动一沉稳,怀有牡丹香气的微风抚过整个皇宫。
事关军械走私,只怕稍有不慎便会动摇国之根本,若真是北夷,当年他们能够战胜元景,如今只怕又会卷土重来。
江同舒和沈别在宫门外分别,满心忧思,不知不觉就策马回到了将军府门口。
“大姑娘回来了?”齐伯府内瞧见她策马停至门外,快步走了过去,将缰绳稳稳拉在手掌心。
江同舒翻身下马,点了点头,“回来了,平幼呢?”
“二小姐在里头和明春姑娘她们待在一处呢。”齐伯道。
江同舒轻‘嗯’一声,旋即嘱托道,“齐伯劳烦您先将我的马牵回去,我去找平幼。”
“好嘞。”他应道。
府内,明春站在江雪明身后,她面前摆着的是一口未动的栗子糕,还是明春早些时候买回来的。
“二小姐,不如您先尝尝,这栗子糕就是要趁热吃才能吃出滋味儿。”明春劝她。
江雪明摇摇头,“我等阿姐回来一起吃。”
“等我回来做什么?”江同舒踏过地上飘落的海棠花瓣,款款走了近。
“阿姐。”江雪明看见她,眼里都泛着笑意,“是明春姐一早去问香斋买的栗子糕。”
“是啊,二小姐偏偏刚买来的不吃,非要等将军回来才吃。”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