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同舒见状本想将那一半馒头重新塞回去,但陈生更快,筷子竖起一挡,制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江兄弟啊,你不多吃点又得被教头训了。”
想到今早的事,江同舒神情蔫蔫的低下头,指尖无意识的扣着碗沿,语气有些失落,“陈大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瞎说瞎说。”陈生仰头喝了一口粥,“你这小身子板本来就比我们这些糙老汉要瘦弱的多,能劈的下去就已经很厉害了。”
“当真?”江同舒蓦地侧头盯着他,眼底泛着光。
“那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不成?”陈生咧嘴一笑,眼角的褶子舒展开来。
几句话的功夫,江同舒便立马从沮丧的情绪挣了出来。
陈大哥说得对,她并不是无用,今早教头说的也对,自己确实连站在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和训练。
旁人能做得到是因为他们条件确实远超于她,但那又怎么样。
他们劈一百下,那她就劈两百下,三百下,五百下。
他们跑十圈,那她就跑二十圈。
她缺的从来不是天赋和条件,而是绝不服输的精神。
教头不信她,那她偏要做到。
此后的每一日,江同舒会在寅时前起身独自前往校场摸黑挥剑,在夜晚众人睡下后,又会起来加练。
她比任何人都要刻苦,因为她心里明白这是唯一能选择的一条路,绝不能失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月底,三十那日正好是发军饷的日子。
一大早陈生就把江同舒拉到了校场一处地,前头支着帐子,面前排满了长队。
江同舒任由陈生将自己拉到了队伍后头,神色茫然,“陈大哥这是在干啥?”
“发饷日啊江兄弟,你不会不知道吧?”陈生狐疑的回头瞧了她一眼。
原本还因为疲累精神有些恹恹的江同舒,一听到‘发饷’二字立马来了精神。
她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燎原的火,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那叠整齐的铜钱,心脏激动的砰砰直跳。
排了许久,下一个终于轮到她了,接过那袋铜钱的手稳稳发力,好似一件绝世珍宝。
整袋子钱不算沉,但她心里却很满足,这是她平生第一次靠自己得来的钱。
“江兄弟,走啊,愣在这做什么?”陈生见她愣神,拍了拍她的肩。
“又去哪?”
“月底了你不给家里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