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子!高公子你怎么了?”几个监生围上来,有人去扶他,有人喊大夫。杨掌馔从后厨冲出来,脸色比高承武还白:“这、这不可能——”
“愣着干什么?快去喊大夫!”楚晞从人群外挤进来,蹲下身子查看高承武的状况。他嘴角的血淌到衣襟上,脸色发青,但眼睛半睁半闭间,朝她极快地眨了一下。
她的心落了地。
“快请大夫!”楚晞站起身,朝围观的人喊,“把高公子抬到偏厅去,别在这儿躺着!”
杨掌馔搓着手,额头冒汗:“林典籍,这、这和我们膳堂没关系啊——”
“还没查呢,杨掌馔急什么?”楚晞淡淡瞥了他一眼,转头对几个杂役说,“今日午膳的饭菜,每一道都留样了吗?”
‘留、留了......”
“封存好,等大夫来了再说。”楚晞说完,跟着抬高承武的人往外走。路过杨掌馔身边时,她压低了声音:“杨掌馔,高公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猜左相会把你怎么样?”
杨掌馔腿一软,扶住了门框。
偏厅里,医官细细为高承武把了脉,面色复杂欲言又止。沈文渊带人恰在此时赶来,见状语气凝重地问道:“如何?可是中了毒?”
医官欲言又止,在沈文渊凝重的表情中,伸手抹了一把高承武唇边的血迹,又放在鼻尖嗅了嗅,终于道:“沈祭酒,若是下官没看错,这应是今日膳堂的红苋菜粥。”
众人一愣,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医官继续道:“高公子的脉象沉稳有力,不像是得了急症。”
他话音刚落,高承武就捂着肚子叫了一声:“哎呦,可是本公子就是肚子疼!”
楚晞适时插话:“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闹了肚子?”
“这......”医官扶着长须,语气迟疑。
孟知余抓住契机,趁机道:“也许是着了凉,或者其他原因,未必是膳堂之故。”
他刚说完,那边又有人汇报:“祭酒!陆一逸陆公子也说身体不适!”
高承武赶忙睁眼望去,陆一逸正被人搀扶着进门,面色痛苦又狰狞。他一咬牙,心一横,又躺了回去。
“这到底是怎么了?”沈文渊快步去查看陆一逸的情况,比起高承武,他似乎只是轻微腹痛。
“祭酒,高公子又吐血了!”一句话又将众人的注意拉了回去,高承武双目紧闭,嘴边正缓缓滴落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