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咬定自己是看不惯楚晞平日嚣张,所以只想略施惩戒,并没有其他意思。
可顾衍之一句话便叫他无言以对:
“如何证明你只想买凶伤人,而非蓄意杀人?”
是啊,按照姚秉全先前狡辩的思路,仅有那二人的口供不可信,为了减轻罪责,他们定然会蓄意隐瞒。
姚秉全铁青着脸不知作何答,楚晞则抓住时机发难道:“姚学正如何证明你的意图?我看那两人来势汹汹,身上又有棍棒,完全是冲着我的性命来的!”
说完,她看向京兆府尹,行了一礼道:“敢问大人,若是按买凶杀人来判,刑罚几何?”
京兆府尹暗叹姚秉全倒霉,落到这两人手里,思索片刻回道:“若按景朝律法,谋杀人已行而未伤人者,造意首犯从重论罪,按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发配岭南瘴地,永世不得还乡,削去宗谱族籍;行凶歹人,受财行凶、蓄刃图谋杀人,各杖一百,同流岭南。”
“那若是蓄意伤人呢?”
“同谋共殴伤人,造意为首。虽未亲自动手,然出钱造意、主谋指使,是此案首恶;凶徒受财行凶,为从犯。按伤者伤情判断,见血则杖八十、徒一年;重伤则杖一百、徒三年;轻伤或未得手者,杖六十。”
楚晞若有所思地看了府尹一眼,继而朝姚秉全得意一笑:“看来这其中天差地别啊,姚学正。”
她的笑意太过明显,以至于京兆府尹忍不住开口道:“按历律,若是买凶者愿意补偿,那——”
“大人。”楚晞转头,定定地看着他,“小人只是一介草民,一无双亲在世庇护,二无钱财权势傍身,只得一长辈垂怜,靠这份活计维持生计。”
“若是教他们得了手,您可知我会落个什么下场?”见京兆府尹避开视线,她继续说道,“我可有钱治伤?会不会被他赶出国子监,落个流落街头惨死的下场?”
“您是百姓的父母官,幸得您府下公人及时赶到,我和朋友才能全身而退,小民感激不尽。”说完,她朝京兆府尹又拜了一拜。
这番话情真意切,直接点出了姚秉全用心之险恶,又说清了自己的困境,方才还对姚秉全略有同情的京兆府尹顿时打消了心思,面上挂上了两分尴尬和窘迫。
一直静默的狄崇礼突然发话:“林典籍,慎言。”
楚晞打住了话头,可脸颊却不服气地鼓起来。
顾衍之看向狄崇礼:“狄司业这是要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