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习习,吹散了满心忧愁,月色下的顾衍之再次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在他满是笑意的眼神中,楚晞脸颊隐隐发烫,她赶紧找了个借口打算回房:“时间不早了,听说明日是讲经,也不知是那些大儒名家来,还是早些休息养精蓄锐吧。”
顾衍之的语气藏着一分微不可查的得意:“是啊,明天你就知道了。”
这次观学对于檀陵是场盛事,陈清樾特意邀请了不少名家好友到场。可会做学问是一回事,能不能把学问讲好就是另一回事了。
楚晞原本还很期待,可连续听了三场之后就蔫了。
有种梦回大学水课的感觉。
可大学时期好歹还有手机可以玩,现在的场面只能忍着,听上面的老先生们讲些之乎者也的东西。楚晞偷偷观察四周,发现自己不是个例,但看见傅文正同样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她瞬间就转移了注意,死死盯着对方。
傅文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楚晞盯上了,心里还在咒骂着台上的师长:“这老头讲讲讲,讲个没完了?是明天赶着投胎,今天说个不停?”
他环顾四周,见不少人也是强忍困意,心里舒服了许多,可看见一些人认真听讲的模样,他又暗自唾骂人家:“装什么装?一群装货!”
“反正后面你们就得知道我的厉害了,都是给老子做陪衬的,再努力有什么用?我才是天选之子!”傅文正得意地想着。
楚晞还在思索傅文正的异常,突然感觉四周安静了下来,紧接着陆一逸戳了戳她:“……表哥叫你呢!”
“嗯?”楚晞一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上面讲授的人换成了顾衍之。
昨晚还在和她随性谈笑的人,如今端坐于高台之上发问,她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顾衍之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长治久安之道,究竟以文治为先,还是以武备为重?”
楚晞原本就昏昏欲睡,如今突然在众目睽睽下被叫起来,脑子还在理解着他的意思:“文治……武备……”
经过昨天的事,傅文正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样子,忍不住出言嘲讽:“林典籍博学多才,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出来?”
楚晞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恶意?闻言也反击道:“高才满座,我一个小小典籍怎么敢班门弄斧。”她瞥了他一眼,“既然傅公子急着说,那就请你先来谈谈吧。”
傅文正本想让楚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