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总是经不住细想,越想越愧疚。先前的事不论,他们这群人能捡回一条小命全仰仗了顾衍之,眼下又能一切照旧地生活,背后肯定少不了人家的照拂。可自己却在训练时和他赌气,还拒绝了人家的好意。
细细想来,简直是恨不得半夜起身给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楚晞将自己整个人蒙在被子里,越是试图忘记白日发生的事,越是一遍遍地回放着,根本停不下来,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直到一声鼓响才骤然醒来,发现窗外已泛起白光。
她刚要起身,顿觉小腹一阵闷痛,动作间察觉到身下的不对劲。
糟了!她来月信了!
顾不得肚子疼,楚晞手忙脚乱地起身,发现为时已晚——床单已经被弄脏了一大片,万幸的是被子还没染上血渍。
还好还好,等没人了光洗洗床单就行。楚晞心中庆幸,赶忙翻出先前偷偷准备的月事带,穿戴好后又躺了回去。
左右昨天刘大夫说自己可以歇息几天,想来今天没去,路洺肯定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不知道顾衍之回来了没……
小腹阵阵往下坠着抽疼,寒意顺着腰脊漫遍四肢,楚晞伏在榻上,蹙紧着眉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分毫不敢动弹。想来是这些天太累了,又贪凉喝了不少井水的缘故。
她疼得快没有力气了,昨夜又没睡好,迷迷糊糊地想着。
冷汗沁出皮肤,将额前的几缕发丝打湿,黏在脸庞,可楚晞懒得理会。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拂上了她的面,将凌乱的头发撩起,别在了耳畔,接着掌心贴在了她的额头。
楚晞挣扎着掀开眼皮,见到的是顾衍之蹙着眉的表情。
“醒了?还是不舒服吗?”他凑近了些,楚晞看到他眼底的担忧。
她摇摇头,一阵钝痛猛地绞住小腹,她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晃,下意识抬手捂住腰腹,牙齿咬住了唇瓣。
“我去叫大夫过来。”顾衍之说着就要起身,被终于反应过来的楚晞一把拉住。
“不用不用,我歇歇就好,不是什么大事儿。”开什么玩笑,万一大夫把脉看出什么端倪,她可怎么办?!
顾衍之依旧保持着起身的姿势,神色满是对她讳病忌医的不赞同:“不舒服就不要忍着,万一小病拖成大病怎么办?”
楚晞点点头,还在想着怎么打消他的念头:“放心放心,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
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