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办妥了?”顾衍之问。
“是,一切都如殿下所料,王家已经不敢再推脱,还说会对自家儿子多加管教。”
听见这个结果,顾衍之满意地勾了勾唇。
北狄细作一事他早有察觉,所以他没有急着按皇帝的吩咐全盘接手羽骑营,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可人算不如天算,北狄人接头时被附近的村民撞到,他们不懂北狄语便以为是神仙显灵,阴差阳错将高承武一行人引了过去。
这事儿对上是瞒不住的,尤其是那几家都是官场上的人精,自然是要寻一个替罪羊,身份最是低微的林舒便是首当其冲。
好在一切都在顾衍之的意料之中,他一面加紧逼问细作传递情报的暗号,一面暗自敲打,打消了他们推林舒出来替自家儿子顶罪的念头,同时又让皇帝觉得自己是因为陆一逸的原因,对这些学生出言求情。再加上林舒是沈文渊一手提拔的,帝师的面子也要顾忌,这事儿总算是过去了。
“他呢?怎么样了?”顾衍之没头没尾的一句,但路洺已然明了。
“无碍,按照殿下的吩咐,下午让他歇着了。还有……那烧饼也给他送去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顾衍之善后的同时也得向皇帝汇报,下午他匆匆进宫,路过长街看见楚晞曾推荐给他的一个烧饼摊子,便吩咐手下人买了给人送去。
“他没说什么?”顾衍之看着路洺,眼底藏着一分认真。
路洺想了一瞬,还是如实道:“林典籍……向属下道谢。”
顾衍之哑然失笑:“小没良心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难得染上几分无奈和苦涩。路洺一怔,将头埋得更低,顾衍之敏锐地察觉到了,笑道:“你不好奇吗?”
“属下只听世子吩咐。”路洺又补充了一句,“世子聪颖过人,属下只需要按照殿下所说照做即可。”
“聪慧过人?”顾衍之细品着这四个字,心头逐渐涌上一阵迷惘,“可事到如今……”
他没再说出口,但心里却明白自己不似表面般运筹帷幄。
他年少得志,第一次尝到情爱的滋味,从未想过自己的喜怒哀乐会全然系在一人身上,被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牵引。
得知他们一行人被细作抓住,有人受伤的消息,他当即就往回赶,路上的种种焦灼和担忧自不必多说,直到亲眼确认他无碍才终于放下了心。可那小没良心的丝毫不觉害怕,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