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进退有度、礼数周全,全然不见寻常少年得志后的骄矜浮躁,他当下抚掌一笑,开口说道。
“陇西李氏冠绝天下千百年,如今四大主房看似门第煊赫、底蕴厚重。
内里却早已积弊丛生,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日渐老朽僵化。
反倒似你们这般流落四方的旁支,远离宗族桎梏,扎根异乡步步打拼,反倒能闯出一番新气象,着实难得。”
李继业微微欠身,谦逊回道:“太师谬赞,晚辈不过是山野流寓之人,不敢当此评价。”
蔡京笑着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道:“你不必过分自谦。
陇西各房嫡脉子弟,老夫见得不少,论气度、胆识与眼界,无一能及得上你。
依老夫看,日后重振陇西李氏门楣的重担,多半还要落在你身上。”
“宗族兴衰,乃族人共同心愿,晚辈自当尽力,不敢推诿。”李继业从容推辞,姿态坦荡道。
蔡京兴致愈浓,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蔡行,笑着打趣似撮合道。
“你二人年岁相仿,皆是少年才俊,往后不妨多走动亲近,彼此多多交游。”
蔡行闻言,当即上前对着李继业拱手一礼,神色诚恳道。
“久闻李郎君麾下兵马精悍,想来郎君武艺必然超群。
晚辈素来向往军旅驰马的生活,只是祖父向来忧心,不许我涉足行伍。
如今能结识郎君,往后亦可多听闻江湖趣事,祖父也能放宽心了。”
一席话引得满室笑声,方才针锋相对的拘谨尽数消散,气氛一派融融。
蔡京抬手示意盏中茶汤,随口问道:“此茶乃是府中常备,不知合郎君口味?”
李继业虎目微垂,看向盏中碧绿的茶汤。
他端起茶盏,没有立刻饮下,而是先闻了闻茶香,又看了看汤色,方才缓缓开口道。
“此茶汤色碧绿澄澈,香气清幽绵长,入口甘醇,回甘悠远,当是建州贡品龙凤团茶中的上品。”
他顿了顿,似品鉴。又笑言道:“观其汤色,火候恰到好处;闻其香气,焙火之功亦是上乘。
果是太师府中茶师,手艺当真非凡。”
蔡京听着,微微闭眼,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着节拍,头也随着那节拍微微晃动,俨然一副品茶赏韵的陶醉模样。
李继业话音刚落,他便睁开眼,眼中含着笑意,抚掌赞道。
“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