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房守西域文脉,统辖河西士族,世代承朝廷安抚之任。
丹阳房南迁江淮,掌江南文脉科举,门生遍布朝野。
除此四房,另有一十三支旁脉:扶风、梓潼、汉阳、白水、安邑、颍川、北海、汝南、蜀郡、金城、雁门、上党、南阳。
每一支,起于何朝、始祖何人、封地何处、世代何职、兴衰何年,总谱之内,条条可查、字字可证。”
蔡京目光沉沉,紧盯李继业,语气陡然一沉道。
“老夫今日翻遍这部《陇西李氏总谱》,对照《天下氏族考》《隋唐世家支脉图》。
——四大正房、一十三支旁脉,尽数勘遍。翻尽万卷谱系,查遍千年源流……
……从未见过什么沂阳房!”
一句话落地!
整间书房空气骤然凝固,寒意暗生。
王川立在后方,身子猛地一僵,背脊发寒,下意识屏住呼吸,手足无处安放,心头慌乱骤起。
蔡行亦是始料未及,温润眉眼间掠过一丝愕然,瞬间抬眼看向立身正中的李继业。
所有人都以为,面对这般铁证如山的诘问、精准详尽的考据。
这名凭空出世的李氏郎君,必然会窘迫慌乱、张口结舌,急于辩解圆谎。
可下一瞬,变故陡生!
李继业非但未退、未慌、未辩,反倒大步独步向前,龙行虎步!
步履沉稳坚定,每一步落地都稳如磐石,一身气度骤然勃发,凛然压场。
那骤然升腾的压迫感太过惊人,立在一旁的蔡行心头猛地一紧。
唯恐祖父被冒犯,下意识跨步上前,微微侧身挡在蔡京身前,眉目紧绷,面露戒备之色。
蔡京端立案前,悠然平视前方,神色不变,静静看着步步逼近的少年郎。
李继业无视周遭动静,径直行至紫檀大案之前,稳稳驻足。
他虎目微微垂落,目光落于脚下那部记载千年李氏源流的总谱之上。
片刻,李继业忽而唇角微扬,淡然一笑,全无半分被逼问的窘迫,语气悠然松弛道。
“太师府中,竟藏有这般完整齐备的陇西全谱,当真世间罕有,晚辈佩服。”
他话语未落,慢弯腰,缓拱手,肃然道。
我沂阳一房,自安史之乱起,战火流离,祖地被毁,宗谱遗失,家道零落衰败。
百年隐于山野,不入朝、不仕官、不联世族,故而朝堂典籍、世间谱册,皆无记载。
晚辈自幼寻访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