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未曾料到,立于府阶之上的蔡行,竟然无视门外整条长龙等候的文武僚属、乡绅贵客。
他敛了应酬笑意,步履轻快,径直快步走下层层玉阶,亲自迎至车前。
其身姿端正,礼数周全,对着马背上的李继业拱手一揖,语气温雅,带着由衷赞叹道。
“可是我通天门下,孤身折辱辽使、安定三军军心、为我大宋扬眉吐气的陇西李氏李郎君?
在下蔡行,乃太师嫡孙。自听闻郎君当日壮举,汴梁满城传颂,在下心中早已钦佩不已。”
蔡行言罢侧身抬手,姿态恭谨道:“太师已在书房等候多时。郎君,请随在下入内。”
这一幕,如平地惊雷,炸得整条长街骤然哗然。
一众排了半日光景、寸步不敢靠前的官员宾客,纷纷僵在原地,交头接耳,满眼震惊、艳羡、错愕。
他们熬时辰、耗心力、携礼钻营,尚且难获府中一顾。
而这位李氏郎君,竟得太师嫡孙亲自下阶迎候、越级接引。
通天门挫辽的赫赫威名、陇西隐世世家的尊贵身份、刚刚官家御笔亲赐太师的恩宠,再加上此刻这份无人能及的殊遇。
层层叠加,衬得马背上的李继业威仪赫赫,风华逼人。纵是满街权贵,亦无人敢有半句非议、半分妒忌。
与此同时,府中管事管家早已领着数名仆役快步上前,躬身立在车队旁,只待安排辎重人手入府安置。
众人皆以为李继业会顺势入府,他却微微抬手,从容阻止管家,笑语清朗道。
“多谢蔡郎君厚待。然此二十车辎重,大半是梁中书托我转送太师的寿礼。
另有一部分物件,乃是慕容府尊托我带至京中、敬献慕容贵妃的贺礼,需分置妥当。”
蔡行面色依旧温润如玉,笑意不改,从容答道。
“郎君放心,无妨。所有辎重财物、随行下人,皆可随管家从侧门入府,安置东跨偏院。
府中早已备下茶点、冰饮凉食,一应起居歇息皆有照料。郎君入内与太师叙谈,他们尽可安心歇脚,不受惊扰。”
李继业闻言微微颔首,顺势翻身下马道:“如此,便劳烦蔡郎君了。”
他虎目轻扫,目光先落向疤脸儿与承业二人,再淡淡看向身侧的四儿、王川。
眼神极简,却号令分明。
疤脸儿心领神会,跨步上前接过赤碳火龙驹缰绳,稳稳牵住马匹。
承业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