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蹄声不急不慢,这般控马的本事,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下一瞬,场中数人先后有所警觉。
阿里奇最先绷紧身躯回头,刘延庆老于战阵其次,耶律大石双目骤然凝起回头。
韩世忠、王禀依此也齐齐转头,望向城外来路。
众人警觉快慢不一,高下立判。
种师道没有立刻看向来人,反而静静打量着场中众人的反应。
见耶律大石感知甚为敏锐,心中暗自庆幸方才没有贸然出手:此人城府极深,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而耶律大石转头望向身后的刹那,陡然心生警觉,猛地回转头颅,正好对上种师道审视的目光。
一老一少,视线隔空相撞。
种师道神色淡然,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向城外渐近的人马。
直到此刻,周遭大部分军民、兵卒才清晰听见一阵整齐沉稳的车马蹄声由远及近,纷纷转头观望。
一匹赤炭火龙驹当先而出。
马上之人,身量颀长,肩宽腰窄,一身玄色暗纹绸袍,腰束白玉绦带,头戴乌纱折上巾,面容丰朗神俊,眉如远山,目含精光。
不是凤子龙孙,也是千年世家心尖上的人物。
他身后,只有百余人,马匹精壮,骑卒沉默。论数量,不及辽使团,更不及三千禁军。
可他们在看见前方城门拥堵的瞬间,队形便自然而然地散开,如同水银泻地。
骑兵向两翼展开,弓手策应其后,刀盾手居中,后方车马收缩。
——下意识便摆出冲锋阵型,在大宋汴京,通天门下。
…
城门处这一幕,让李继业也摸不着头脑。
他虎目一扫,“俯察人身”之下。观人体气血强弱,如照镜观火。
第一眼便见到了那头人形棕熊——站在刘延庆身后的那个黝黑将领,体魄之健硕,气血之旺盛,隐隐还在卢俊义之上。
如此年轻,又是混不吝的悍勇之色,他已然猜到是何人。
他又看向城外之人,衣着打扮有“书香门第”的知识加持,一眼便知是辽使。
再看阿里奇那凶焰滔天的气血,和主使那气宇轩昂、稳如泰山的姿态,他便已经对在场的情况了然于胸。
李继业一眼之后,心思瞬转。
他立时微微偏头,眼色示意疤脸儿,低声耳语几句。
疤脸儿一愣,咽了咽口